陈癞子疼得涕泪横流,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哪里还有半分凶悍,“放……放手!好汉……爷爷……饶命!饶命啊!”
赵为民没松手,反而五指又加了半分力。
“呃啊……!”陈癞子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嚎,感觉自己的腕骨真的要碎了!
“滚。”赵为民的声音不高,却凶狠万分。
陈癞子只觉得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
“噗通”一声重重摔在泥地里,啃了一嘴泥!
他抱着剧痛欲裂的手腕,蜷缩在地上。
惊恐地看着那个煞神般的身影。
“带着你的人,”赵为民的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跟班,“滚。”
“再敢来这门口聒噪,”他顿了顿,“下次断的,就不是一条腿了。”
班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过去。
手忙脚乱地去拖拽地上惨叫的同伴。
又费力地想把烂泥一样的陈癞子扶起来。
“快走!快他妈走啊!”陈癞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看都不敢再看赵为民一眼,在两个跟班连拖带拽的帮助下。
狼狈不堪地朝着巷口逃去。
老妇人完全吓傻了,嘴巴张着。
手里的豆子撒了一地都没察觉,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王有为也愣了一瞬,他刚才拳头都攥得嘎嘣响了。
他还准备大干一场,结果这就完了?
“我艹,为民,牛逼,太特么解气了!”他兴奋地低吼着,“你瞅瞅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那腿折的,咔吧脆响,听着就痛快。”
赵为民没理会王有为的激动。
腰把老妇人脚边散落的簸箕扶正,又将几颗滚远的豆子捡起来放进去。
“大娘,没事了。”他走到还有些呆滞的老妇人面前,“豆子,您收好。”
然而,大娘却是一脸的惊恐,“造孽啊后生仔,你们闯大祸了!”
赵为民眉头微蹙,“大娘?”
王有为的兴奋劲儿像被泼了盆冷水,“跑啥?为民把那几个瘪犊子收拾得还不够狠?”
“狠有什么用啊!”老妇人急得直跺脚,“那是陈癞子他大哥是陈彪,是管着这片山头的陈彪啊,你们打断了他手下人的腿,他岂能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带更多人来,到时候你们还有我这老婆子都得遭殃啊!”
王有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民,这……”
赵为民的神色却依旧沉静。
他轻轻拍了拍老妇人颤抖的手背,“大娘别怕,豆子您先收好。”
“不怕?怎么能不怕!”又急又怕,声音都尖了,“陈彪手下人多,还有枪,是真的有枪啊,……”
赵为民直起身,“有枪?”
听到这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那个陈癞子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自己跟王有为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对付三五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对方有枪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要是对方躲在暗处放冷枪,谁能防得住?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陈家,还得从头计议才行。
王有为也是眉头紧锁,“咋办为民?要不咱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