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之后。
赵为民推门而出,“走吧,去看看东西做的怎么样了。”
“走吧。”王有为也点了点头跟了出去。
两人走出泥砖房。
隔壁静悄悄的,陈大娘的门紧闭着。
似乎还没起。
晨的空气带着凉意,随便呼吸一口都是慢慢的绿色氧气。
要说起来,这里的环境可比他们三省好了不少。
青山绿水的,看着就养人。
沿着村道往村口铁匠铺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村民,看到他们,眼神都有些躲闪。
这些人匆匆避开,显然昨天的事已经传开了。
快到村口大榕树时,铁匠铺那熟悉的“叮当”声已经传了过来。
刚走到铁匠铺棚子口,赵为民脚步微微一顿。
王有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铁匠铺里,打铁声停了。
炉火旁,除了赤膊打铁的铁匠和他拉风箱的儿子,还多了七八个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
穿着灰色对襟褂子,络腮胡,眼神阴沉,正是陈彪。
他抱着膀子,冷冷地看着走来的赵为民和王有为。
他身后,站着昨天那个高瘦跟班。
还有几个生面孔的汉子,个个精壮,眼神不善。
这些人手里都拎着家伙,都是些锄头柄,柴刀。
甚至还有两把磨得锋利的猎叉。
陈癞子没在,估计手腕伤得不轻。
棚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铁匠放下锤子抹了把汗,看看陈彪又看看赵为民两。
脸上有些为难,没吭声。
“两位,就是租了村尾破屋的新客?”陈彪开口了带着本地口音。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赵为民平静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王有为下意识地往赵为民身边靠了半步,手悄悄摸向了后腰。
赵为民迎着陈彪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我们,有事?”
“有事?”陈彪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往前踏了一步,“昨天我弟弟陈癞子,还有我这个兄弟,去收该收的山税,被你们打成这样,一个手腕差点废了,一个腿断了,这笔账怎么算?”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几个汉子也往前逼了一步。
手里的家伙微微扬起,棚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带着火药味。
铁匠和他儿子紧张地缩在炉子后面。
赵为民的目光扫过阿壮那条打着简陋夹板的断腿,又落回陈彪脸上,“你弟弟怎么说的,收税,还是强抢,我们租屋落脚,踩的是公家的地,种的是公家的田,哪条规矩要交山税,地头钱?”
陈彪眼神一厉,“规矩?在黄泥塘,老子陈彪的话就是规矩,外乡人来讨食,就得守老子的规矩,打了我的人,坏了我的规矩,这事就过不去!”
“那你想怎样?”赵为民的声音冷了下来。
“怎样?”陈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铁匠,“听说你们在这打了东西?钱交了吗?尾款还没给吧?”
“呵呵……”赵为民闻言冷笑一声。
陈彪又再次开口,“简单,第一,昨天打伤我兄弟的药费,误工费,五十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第二,你们俩,跪下给我兄弟磕头认错,第三,东西留下,人给老子滚出黄泥塘,今天太阳下山前必须滚蛋,否则……”
他身后一个拎着猎叉的汉子猛地将叉子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