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现在过去将他给拿住,也没啥卵用。
“那……”王有为看了眼地上的野猪,“这玩意儿咱们不可能不要把?”
说实话,赵为民也很犹豫。
他说是不会遵守陈彪那所谓的规矩,但是在这黄泥塘村还是比较忌惮的。
可要是这送到嘴边的野猪不拿,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陈彪。
自己怂了吗?
一时间,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王有为也阴沉着脸。
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迟疑了半天之后,赵为民点了点头,“还是把野猪给弄走吧。”
见赵为民下定决心,王有为也跟着点了点头,“玛德,怂个蛋,他陈彪算个屁!”
“不是。”他摇了摇头,“这野猪咱们自己也不能留。”
“啊?”刚准备动手的王有为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不是,这啥意思,到嘴的肉都不要了?”
“不是不要。”赵为民沉声解释,“这头猪我们自己不能留,更不能让陈彪拿走。”
“那给谁?”王有为更懵了,急得直挠头,“总不能扔这儿喂狼吧?”
给公社。”赵为民吐出三个字,斩钉截铁。
“啥?!给公社?!”王有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为民你糊涂了?公社跟陈彪穿一条裤子的,你把猪给他跟直接塞陈彪嘴里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他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第一,猪是我们打的,我们主动交给公社名正言顺,陈彪敢明抢公家东西?他还没那个胆子,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看公社怎么处理!”
“如果公社真按规矩把这野猪分了肉,哪怕一家只分一小条,那也是我们给村里带来的实惠,黄泥塘的乡亲们会记住这口肉是谁送来的,我们这两个外乡人就不再是惹麻烦的刺头,而是能给村里带来好处的人,人心比几斤猪肉值钱!”
王有为张了张嘴,似乎有点明白了,“可公社要是听陈彪的,偷偷把猪昧下,或者只分给陈彪那帮人呢?咱们不是白忙活还替人做嫁衣?”
“那更好!”赵为民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如果公社敢这么干,那就是和陈彪合伙坑了全村人的肉,消息只要透出去一点点,村里人心里能没怨气?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人心就散了,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轻轻推一把,让大伙儿知道是谁让他们吃不上肉的,你觉得陈彪在这黄泥塘,还能像现在这样一手遮天吗?”
“猪我们拿了,代表我们不怂他陈彪的规矩,把猪交给公社没私吞,他陈彪就抓不住我们坏规矩的把柄,明面上没理由找我们麻烦,这头猪就是一块试金石,不管结果如何,对我们都有利!”
王有为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随后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高!实在是高!为民你这脑子,真他娘的是山路十八弯啊,行听你的,把猪给公社,让那帮孙子自己咬去!”
疑虑尽消,两人不再犹豫。
于是乎,两人携手将这头猪给解刨起来。
此时陈彪的人肯定已经跑回去报信。
他们要赶在陈彪找过来之前,把这烫手山芋送到公社去。
随着暮色越来越暗,两人总算是将野猪给处理干净。
他们合力将猪给抬往公社,一路尽量招摇。
最好是让黄泥村的村民都看见,他们打到这么大一头野猪!
黄泥村的村民也都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眼神。
三三两两蹲在一块儿,盯着这野猪眼珠子都绿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抱着这野猪啃两口。
赵为民与王有为冲着大家笑着,脸上是得意万分。
最终是有胆大的上前询问,意图搭讪混快肉吃。
“乡亲们不用着急。”赵为民朝着大家大声喊着,“这野猪我们等会儿送到公社去,然后让公社给大家伙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