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钟老鬼只感觉好像回到了数十年前,那个熟悉的峡谷,那一场熟悉的大战。
仿佛又看到那一道身影,挥舞着不断在瞳孔放大的巨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丹田之上,剧烈的痛楚,几乎就要让他昏厥。
然而,丹田中传出来的碎裂之声,却是更让他感觉到锥心般的痛苦。
耳边似乎听到了什么呼唤,然而什么都听不到,似乎,已经看到了死神的召唤。
咝……
钟老鬼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双目猛地睁开,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叶轮,还有那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愣了大半天,才渐渐的反应过来,叶轮刚刚是将他脑门上的银针给取下来了。
然后,丹田!
钟老鬼猛然想起晕死过去之前,叶轮将无数的力量狠狠的冲到了他的丹田之中,现在该不会已经碎成渣了吧?
“这是……怎么可能?”
心神旋即沉入体内,然而,丹田中的一幕却是看的他满脸惊诧。
“在小爷手下,没有什么不可能。”
叶轮反手将那一根银针收起,露出一丝笑意,哼道:“小爷本就是奇迹的缔造者!”
“多谢,多谢了!”
钟老鬼也丝毫不在意叶轮装逼的样子,反而是满脸的喜色,连连道谢。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或许会感觉到惊讶,但是如果有人看到此时钟老鬼的丹田,便是会理解了。
如果说之前的丹田还如一只破碗一般,现在的丹田,就仿佛一座正在完善的坚固池塘,不仅质量比那破碗强上了数倍不止,连容量也多出了很多。
而那些几乎已经要变为药毒的残余药力,已经全部融入了丹田之中,化作点点真气,逐渐的氤氲而开。
虽然现在的钟老鬼还不过是一个古武七重的样子,但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休养,将这些药力全部融化,重回巅峰,也是指日可待的。
如此一来,也就不奇怪钟老鬼那满脸的喜色了。
“不急不急,针还没取,说不定你乱动一下,丹田就又碎了。”
叶轮看着恨不得和自己拥抱一下的钟老鬼,连连摆手,满脸都写满了拒绝。
钟老鬼或许还没有察觉到,但是他却看的清清楚楚,此时钟老鬼的周身,已经看不到一点干净的地方,各种各样的杂质混杂着血污,如果不是那一张脸,几乎已经看不出这还是个人了。
大泻之法,听起来很复杂,做起来倒是很简单。
将伤者体内的毒素全部融入血液,借助银针刺激穴位,将那些毒血放出来便可,只不过这样的方法太伤元气,也算得上的一剂猛药了。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古武七重以下的古武者,恐怕施针还没有结束,就已经挂掉了。
不过,钟老鬼体内的毒素实在是太多,加上这么多年的积累,简直可以称之为一个垃圾桶了。
好在这里面的垃圾还有不少是可以回收利用的,以百草九针齐出,加上刚刚得到的火莲之力,叶轮倒也是没有耗费太多的力量。
几分钟的功夫,叶轮便是将那些银针悉数取下,缓缓的开口道:“这里的环境刚刚好适合你,你就在这里修炼,化解体内那些多余的火莲之力。”
“好!”
钟老鬼强忍住心头的兴奋,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认可了叶轮,看似简单的几针下去,几乎相当于挽救了他的性命。
所以现在对于叶轮的话,几乎是百依百顺。
“得了,我要出去了,不然,你那几个好儿子,都要冲进来了。”
就在刚刚钟老鬼大叫的时候,外面的三人隐隐有些忍不住,惊叫了几声,好在被钟天杰拦住,否则都要冲进来了。
如果当真闯进来,恐怕此时的钟老鬼,很可能就会因为突然被打搅,非但无法修复,走火入魔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几个混帐东西,一辈子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钟老鬼怒吼一声,旋即在身上摩挲了半天,终于是从寒冰床上抓起了一枚令牌模样的东西,隐隐的透着刺骨的冰凉。
“叶神医,这个东西送给你,那群小子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尽管给他看看这个,想怎么揍就怎么揍,敢还手看老子出去不弄死他!”
叶轮探手接过令牌,眉头顿时一挑。
入手冰凉,却又漆黑如墨,这是一块完全由寒冰墨玉打造的令牌,常年放在身旁,都有凝气定神的功效。
而更令叶轮惊讶的是,这小小的墨玉令牌之中,竟还铭刻了一个小阵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用途,但足以看出这枚令牌的不平凡。
令牌的表面,则是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隐约间,能够辨认出。
“鬼谷!”
“那就多谢了。”
叶轮心头一震,难不成,这令牌竟然就在鬼谷一派的传承令牌么?
想到这里,叶轮也没有拒绝,反手收起,便是径直走出了密室的大门。
“或许,你才是真正适合的传人吧。”
目送着叶轮缓缓走出密室,钟老鬼就在寒冰床上坐起,眉头微皱,满脸的凝重之色,缓缓的自语道。
旋即,合上了双眸,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此时的叶轮,刚刚走出密室的大门,就被兄弟三人围了起来,焦急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开口。
“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去打搅他。”
叶轮摆了摆手,就要转身离去。
却是被钟人杰伸手拦住,满脸的凝重,道:“那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你是怀疑我治死了他?”
看着钟人杰的面色,叶轮的脸上渐渐的覆上了一层森寒之意,冷声开口道:“那你尽管去看吧,要是因为你打搅,害死了他,就不要怪我了。”
叶轮丢下一句话,举步远去。
“你!”
看着叶轮的背影,钟人杰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若真是如叶轮所言,那他可就成了钟家的罪人,千古罪人。
“好了,我相信他。”
钟天杰冷喝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的叶轮,心头满是震撼之色,虽然只是一丝,但他刚刚分明感觉到了。
那个气息,父亲竟是要托付给他了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