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转中天,空气中渐渐多了几分燥热之感,笼罩了整个穆家大宅。
曾雅琴在钟空和穆春的带领下,就在宅子前庭的亭中吹着凉风,不远处的大厅里,穆雷面色凝重的坐着,在他的身旁,数道身影豁然站立,似乎就等待着他的命令。
而在此时,中堂的大厅之中,穆老鬼和叶轮的面色都是布满了凝重之色。
尤其是叶轮,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隐隐的泛起了森冷的寒芒,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初的事情,竟是会牵扯到连穆老鬼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当年穆老鬼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对于点名了魔鬼双狼,也只当作的两人在上面人的眼中可堪大用罢了。
却是没想到,在鬼狼牺牲之后,他就接到了提前退休的消息。
老辣如他,自然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然而,等到他想要查个明白的时候,却是一无所获,甚至连当初那个发布任务的人,都无法找到。
虽然他一直没有放弃,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只能堪堪的找到一点所谓的蛛丝马迹,即便是交错在一起,也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尤其连当时那些毒贩的踪迹都是无处可寻,只能找到一些雇佣兵的身影,只可惜,仅仅在那次时间几个月之后,便是纷纷宣告解散了。
到现在,或许还能够活着的,也是屈指可数了。
“魔狼,我不求你能够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及穆春。”
“他和你不一样。”
叶轮摇了摇头,他心知这件事与穆老鬼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鬼狼那一道坎,他始终跨不过去,或许,他和穆老鬼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多谢了。”
看着走出中堂的叶轮,穆老鬼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神色无比的凝重,似乎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苍老了十几岁。
“走吧。”
叶轮找到几人,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穆春也没有犹豫,举步就要跟上,却是被叶轮拦住了,道:“去看看他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爷爷。”
穆春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径直朝着旁边的中堂大厅而去。
随着叶轮等人的离开,穆雷也是慌忙带人冲到了中堂大厅,却是看到穆老鬼依旧精神抖擞的坐在太师椅上,除了地上的两颗核桃已经碎成了渣滓,并没有什么异常。
“父亲。”
“穆雷,通知穆家上下,日后如果叶轮有什么事情,无条件的提供帮助,哪怕是赔上整个穆家,也不要怜惜,明白么?”
“父亲!”
闻言,穆雷的面色顿时一变,虽然他不知道穆老鬼和叶轮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对于叶轮的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
但是,为了叶轮,竟是要做到这种程度,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行了,给我换两颗核桃吧。”
穆老鬼却是打断了穆雷,微微眯上了双目,态度俨然无比坚决。
啪啪啪!
穆雷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无力的低下了头,举步就要出门,却是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拍手的声音,循声望去,却是看到了穆春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没来由的一阵火起,穆雷瞪着穆春喝道:“你这是干嘛?”
“师傅叫我来看一眼爷爷,和你有什么关系?”
穆春一挑眉,冷声哼道。
“小兔崽子,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么?”
穆雷的面色顿时一冷,父子俩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尤其今天他看到穆春和叶轮走在一起,心头的怒火更盛。
“穆雷,滚!”
然而,眯起双目的穆老鬼却是猛地冷喝出声,将房间里的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今天要不是穆春在这里,恐怕你们早已经成了尸体,真是不自量力。要是你连这点克制都没有,我可以立刻就将家主之位交给穆春!”
穆雷的面色变了变,心头的震撼之色更加浓郁,却是不敢多发一言,只好默默的点头,径直带人走了出去。
“行了,老鬼,人都走了,也不要装了,有什么话快说,对了,我可对你这什么家主之位没有兴趣,还不如跟着师傅出去云游四方呢!”
穆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丝毫没有将穆老鬼放在眼里的意思,否则,当初在军队,他也不会执意前去猛虎团了。
“那就跟他去吧,只要你还记得你是穆家的子弟,就足够了。”
穆老鬼笑了笑,难得和穆春和声和气的说一句话,倒是将穆春惊了一惊。
“少来,老头子,你好好活着,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看着穆老鬼那一双渐渐浑浊的眼眸,穆春霍地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径直朝着门外走去,临到门口,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便是快步离开了大厅。
看着远去的背影,穆老鬼的嘴角也是泛起了一抹笑意。
刚刚那几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
“谢谢你,爷爷。”
……
此时的叶轮直接来到了燕京的郊外,站在护城河的桥梁之上,满脸的凝重之色。
一旁的曾雅琴也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站在叶轮的身旁,打量着他的面色,心头却是闪过了几分不忍。
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大大咧咧,毫无烦恼的男人,竟是也有着如此锥心痛苦的伤口么?
“叮铃铃。”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曾雅琴的想法。
慌忙掏出手机,远远避开了叶轮,生怕打搅到他。
电话是王姐打过来的,语气很是焦急,道:“雅琴,不好了,江南商会忽然邀请我们公司去燕京参加商界交流会啊!”
“邀请我们?”
曾雅琴眉头一皱,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邀请了曾家,但是请帖,却是不知为何,送到了我们集团啊!”
王姐也是一脸的不解,曾雅琴却是明白了过来。
这是父亲给她的机会,也或许是曾家有人想要看她的笑话,将这一块烫手山芋丢到了她的手里。
还真是巧合的很。
她本想安安心心的和叶轮来燕京玩乐一番,没想到麻烦却是一路跟着而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