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恬弄不懂为什么,先记下来,
准备之后样本多了再分析。
子壹提醒接近久坐标准的主人起来活动一下。
元恬站起身:“这班列车没什么危险吧?”
子壹想,主人问的是危险,
一列车的演员虽然荒谬怪诞,但没有危险。
仿生AI自顾自地考虑完,说:“没有,先生。”
不管那个背叛主人的王室这番举动到底想做什么,又想让主人产生怎样的想法,
只要主人足够迟钝感觉不到这番车辆的异常,那就是无用功。
子壹认为玉佩中那个危险男性人类同样察觉到了这班列车的异常,
但默契地跟他做了同样的漠视选择。
子壹并不因此感到安心,它反而更忧虑了。
它认为谢行尊能比它这个算力庞大的智能,更快察觉到列车异常的原因:
在黑暗中迁徙,妄想天上晴云秋月的恶徒,心思总是相通的。
所以才能步步占先。
他不说不是因为不满星光王室继承人的行为,
而是不满对少年做出这番安排的不是自己,
不满卑劣者拙劣粗糙的手段,他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
狼顾鸢视,群狼环伺。
子壹感觉自己头快秃了,如果仿生人也有头发可掉的话。
元恬站在窗边略微活动了下,坐回位置上,余光扫到桌子上还未动的果盘,
一颗颗紫色明珠一样的葡萄在机器保鲜中,依旧闪着晶莹的光。
元恬忽然开口,恍然:“缝葡萄是因为……克拉伦斯想让我练习手稳,画画和制卡都需要用到。”
甲壹和子壹都不太明白主人具体在说什么,但显然已经习惯少年偶尔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没有奇怪。
只有
() 谢行尊知道元恬为什么憬然有悟。
在刚见面不久时,两人聊天还有种没话找话、有上句没下句的僵硬,
两个一个不擅长,一个不喜欢,聊天偶尔还会出现鸡同鸭讲的情况。
一次谢行尊问为什么元恬“小时候为什么要缝葡萄”,
少年的理解偏航,奇怪谢行尊为什么会不理解“其他水果比如榴莲这样的不好缝”。
那次对话没有结果,谢行尊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少年其实记住了那次对话,懵懂地知道自己好像理解出现了偏差,
然后在今天豁然明悟,就兴高采烈地再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跨越时间和空间,在光年以外,用真挚摩挲出旧日的幻景,
然后认真地在它面前再次作答。
黑色精神内海平静下的暗礁隐潮奇异地平静下来,轻而易举地被安抚。
谢行尊:【嗯。】
谢行尊:【克拉伦斯……是个很好的人,并没有疏忽你的成长和教育,他会为你骄傲。】
元恬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无数的星河,骄傲又落寞:“是吧。”
列车按照计划表上的时间精准到站,元恬离开时没有带走包厢内任何零食、水果或者鲜花。
来的时候什么模样,离开时就是什么模样。
子壹赛博挠头,
看样子主人也察觉到了列车的不对。
毕竟从王都星系离开时,因为主人突发奇想提前出发,
那人并没来得及布置离开的列车。
虽然王都离开的列车可能稍微比回程的整洁些、客人要大方些,也不至于存在这么强烈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