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看到李清霖那双意外、错愕、无奈的眼眸。
烟尘滚滚,远方奔走声如雷。
但城门下的时间,似乎都变慢了。
李清霖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漓泉道人,道,
“额,我这是,被你绑架了?”
……
轰隆!
城门方向传来沉闷的碰撞声。
气血交加,伴随着某个人气急攻心的怒吼声。
地面颤抖,林鸟飞起。
有仓皇逃跑的百姓,尖叫着朝四面八方窜去。
贾献脸色大变,脚下速度更快几分。
“不好,闻兄与那妖道交手了!”
余鸢咳嗽一声,气血有些紊乱,他目光凝重的眺望城门方向,语气同样有些焦急,
“漓泉道人想以黎民百姓为人质,威胁闻兄,关键是,闻兄极尽升华的状态无法维持太久,一旦泻力,怕是……”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沉默了下去。
如果连闻守非都无法击杀漓泉道人,待他逃出生天,重开求劫路。
那么他们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还要撘上无辜百姓的性命。
“萧寒兄究竟是怎么死的?!”
余鸢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身后,同样快速赶来的其他养神武师。
萧寒死的过于突然,很明显是有意外发生。
如果萧寒不死,今日局势大不相同。
不至于让漓泉道人逃下山去,甚至要绑架往丰县全城!
“我辈武者,真的抵不过修仙者么?”
余鸢脑海里,蓦然浮现近一年来城中萧条、民生凋敝的悲怆场景。
区区一人,便荼毒如此之深。
他们这些养神武者,更是疲于奔命,似乎都无力回天。
千般愁绪,最终,化作一道叹息,融入了隆冬的寒风中。
……
咔!
护体清光如同气泡被戳破。
漓泉道人眼前一阵发黑,剧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高速疾驰的烈马狠狠踩中,他的整个胸膛都快要爆炸了。
轰隆一声。
李清霖浑身气血缠绕,肌肉怪虬,一只手掐住漓泉道人的脖子,右膝则顶着他的腹部,两人深深镶嵌入城墙之中,露出石砖后面玄铁浇灌的城基。
大片灰尘伴随碎石落下!
漓泉道人到现在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脑海里一片混乱,乱糟糟的。
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想随便从人群里抓个可能跟闻守非有关系的‘路人甲’,当做人质盾牌。
怎么自己稀里糊涂间,就被人反手砸进了城墙中?
我的护体清光呢?
我的法衣呢?
气劲激波散来,岩石齑粉落下。
闻守非缓缓停下,愣愣的看着城墙中,那有些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