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还有一个害怕跑向卧室,却面朝地伏倒于门槛上的幼童。
棚户区。
“李清霖!莫要动私刑!当押入大牢!”
莫说容元火首许久不曾进食,一身气血不足两成,就算是他全盛之时,也不是李清霖一合之敌!
此刻,
容元火首回头,看了这一家五口一眼,目露怜悯道,
“唉,夏虫不可以语冰,真是找死!”
李清霖日后,必定受到朝廷的问责,就算是有汪绶仁护着也无用。
男主人向前一步,就要扭送他去报官。
以陆府为圆心,内城到棚户区为半径。
“李大人,李大人!饶了小的,饶了小的!日后李大人所行之处,小的必定退让十里路!”
道理也很简单,若真是被一只老怪物,躲进了庙堂之上。
气血流转,滋养之下,这具身体逐渐恢复了活性。
床榻之上,一个两三岁模样,粉粉嫩嫩的女婴,早无了呼吸,一双手似乎想抓着什么,抓向半空,却定格僵硬。
汪绶仁闻言,语气平稳道,
地下暗室中,逼仄潮湿,一道人影躺于棺椁之中。
陆县令脸色一喜,心里甚至在盘算如何将计就计,获得更大的利益,将此事成为自己的功绩。
然后分神、摄魂,控制其他官员,甚至借尸重生,布局千百年。
“我问你呢!走,跟我去见官!”
静若处子,动若夭龙。
一家造纸而生的五口之家中,尘封已久的阁楼上,有条无人发现的甬道直通地底。
头颅落下,容元火首的双眼中还带着深深的迷茫与不甘。
一九二.二二七.二四九.二一八
此刻看到从自家阁楼上,走下一个脸色苍白的陌生男子,纷纷一愣。
他起身,走出地底暗室,推开阁楼的门。
大姜有禁令,修仙者不得入朝为官,武者也不得修行类似摄魂、分神甚至夺舍种胎等功法。
到时候……
“慢!留他性命!”
李清霖倏然虎目暴绽惊芒,当空一劈。
阁楼的原住民,这一家子正在脚踏的踏碓上舂捣制纸。
对李清霖的杀意,几乎燃烧了他的内心,如毒蛇啃噬。
容元火首记起了那日,汪绶仁在贡院所说那些话。
门扉轰然打开,寒冷秋风倒灌而入。
李清霖盘坐于草席之上,身着囚服,似睡非睡,长发披散,搭在肩上。
不过……仅止于此了。
看着李清霖的身影,容元火首如白昼见鬼,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但只有李清霖自己知道,自己这看似寻常的体魄之下,潜藏着怎样的力量。
掉落的墙皮上,有上一任牢狱主人记录时间留下的白色划痕。
汪绶仁闻言,反应了过来,既有些遗憾,也有些释然。
他的神色顿时萎靡了下去,转瞬之间一头青丝成白发,瘫软在地,浑身筋骨血肉,都似乎在发出悲鸣。
白首刀随其气血融入,骤然暴涨数丈刀气。
李清霖突兀开口。
但偏偏,偏偏遇到了李清霖!
李清霖目光扫过院中那几具尸体,眼底寒光更盛。
所有气血、力道,凝聚于一处,只待石破天惊的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