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纪后退两步,倒在了沙发上,“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能掌控乔安娜的行踪,我怎么知道这个实验室里都有谁掌握了二层监控室和电力总控室的密码?”
宫纪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她在24小时内摄入了大量镇定安眠药物,大张旗鼓地外出一趟见到了波本,折腾一个来回后又见到乔安娜身死,此时面色和嘴唇白得像失了色素。
“你们不是想要证据吗?”
她的声音也虚浮着。说完这句话,她支着额头闭上眼,厌烦地朝外摆了摆手。
“在这样紧迫的时间里,凶手必然无法将物证销毁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你们总会翻垃圾桶吧?把二层所有垃圾桶包括男女卫生间里的手套都翻出来,比对手套表面残留的生物信息,以及手套内侧留下来的指纹。”
她含着嘲讽说出这句话:“这不是你们擅长的领域吗?”
“至于监控存储,好好检查下水道。”
赫雷斯一直安静地听着宫纪的推论,她的话音落下,赫雷斯没有考虑过久,便让助手们依言去办。
薄赛珂隐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种危机即将来临的感受一闪而逝。
现在
能做的维余等待结果,见证了一场闹剧的众人四散开来,或站或坐,在疲惫中小憩。()
所有人都有意识地远离宫纪所在的那个沙发,松枝红着眼睛,远远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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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纪太累了,没有功夫理会松枝。
她像一个漠然的旁观者,又像是真正拨动局势的那个人。
松枝慢慢地蹲坐下来,将脸颊埋到膝盖里,一只手攥着手腕的怀表,感受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心中震响。
他的眼泪也滴答滴答地落在膝盖,融进布料里。
两个小时后,六点多钟,外界天色泛明的时刻。赫雷斯和他的助手匆匆闯入了公共休息室。
宫纪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将薄赛珂带走。”
赫雷斯一声令下,守在八方门口的助手们一言不发地行动起来,掠过面面相觑的众人,走向薄赛珂。
宫纪把头低了下去,捂住了耳朵。
“你们做什么?!”薄赛珂如同一只发怒的猫那样惊叫起来,她愤然甩开一个助手的胳膊,拧着身体朝向赫雷斯,“导师,你这是做什么?”
“先放开她。”
赫雷斯强压着怒意,举起手中的物证袋,又将一沓检测资料递给助手。
薄赛珂惊疑未定,接过了那几份报告。她只是略略看了一眼,双手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是你的手套吧?”赫雷斯对她扬了扬手中的物证袋,沉声问。
物证袋里,装着一只清洗干净的手套。
“不可能!”薄赛珂的鬓角的乱发都在颤动,她环视周遭一圈,“很多人都戴着……”
“可是手套内侧有你的指纹。”赫雷斯一字一句地说:“有且只有你的指纹。”
薄赛珂猝然咬住了牙,眼睛在暴怒中发红。
“手套被清水冲洗干净了,但我们还是能够在表面找到乔安娜的生物信息。”赫雷斯最后看了薄赛珂一眼,失望地摆了摆手,“二十多年前,你下毒杀害同事未遂,看在阿斯蒂的面子和你为Gaea项目的贡献上,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宫纪终于困惘地抬起头。
赫雷斯下令让助手将薄赛珂带走,将她交给组织处置。
今晚,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凶手,他终于给围绕着宫纪展开的这场杀戮画上了休止符。
被拉出公共休息室时,薄赛珂奋力扭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宫纪。
宫纪没有看薄赛珂,她垂下眉峰,扬起嘴角,似哀似笑。薄赛珂最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悲悯又残忍的脸。
最后一幕没有出现在薄赛珂发红的眼睛里。
宫纪那个嘲讽般的笑容隐去了,她的脊骨一寸寸下伏,深深地低下头,疲惫地窝进自己的臂弯里。
波本带来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宫纪困倦的大脑里突然浮现一个幻影——松枝用那双悲伤的下垂眼看着她,张开嘴巴无声地说:
“希望是一条将许多人引向死亡的绳索。”
自从这一晚,第一实验室内妨碍Gaea项目启动的势力蛰伏下去。一个星期后,赫雷斯宣布Gaea计划正式重启,第一实验室将延续二十多年前的夙愿,利用伟大的生物剪刀,创造真正的“众神之母”。
宫纪被送入了第一实验室第三层,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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