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秒,那只手把我举起来,我看见了李默的脸,他穿着黑色礼服,眼镜下是一双金色竖瞳蹙着,大早上,吵什么。?()?[()”
我僵硬又茫然,心脏仍在狂跳,顺着他的脸往下看,看到让我几乎想死的一幕。他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居然是盘踞着的蛇的肢体。
“你、你?你是蛇?”
我眼前一片金星,几乎无法处理信息,只能问着不成逻辑的问题。
李默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我,“从督政宫回来还会失忆?”
我道:“你他吗怎么变成蛇了?!”
“……我一直都是。”李默的金色眼睛里有着冷,“睡觉睡傻了?”
我:“……?啊?你什——”
“去吃饭了。”李默将放在蛇腹上卷着,尾巴游弋起来。他的蛇身很长,硬生生盘着我盘了好几圈尾巴部分也依然很长。冰冷的鳞片与略微湿滑的身体不断摩挲着我,我听见他的呼吸声,几秒后,他的身体蜷缩得更紧,声音有些沙哑,“这场圣诞庆功宴,有太多没必要来的人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已经被吓傻了。
救命,好恐怖,我感觉我要死了,好吓人啊。
李默没等到我的回答,也没有说什么,将我带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后,我的震撼更上一层楼,因为我见到了好几只动物,或是在扫地,或是端着餐盘,或者握着终端在讲话。他们忙碌的样子,仿佛让我看了一场动物表演。
好恐怖,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难道我一直是动物,难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动物城?!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是兽人形态,只有我是纯纯的兽!
我震撼至极,直到又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你让她不舒服了。”
我望过去,先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许琉灰带着链条眼镜,微笑俯瞰着我,卷曲的棕色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他的头上是卷曲的巨大的山羊角,同样是上半身是人的姿态,下半身却是健壮的山羊的身体与四肢。
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又看了看我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世界都进化成半兽人世界观了,怎么只有我是纯纯的兽!
李默冷哼了一声,许琉灰却走了过来,蹄足踩在地毯上,将我温柔地……捏了起来。我承认,我现在柔软得过头了,因为他光握着我,我就快从他手指缝隙里融化了……
许琉灰道:“既然宴会非要设在你这里,你应该好好地去查看宴会的流程进展,不是吗?毕竟,连督政官都会派人莅临。”
“我做事一向不需要人插手。”李默望了眼我,转身游走了,呃,滑走了,不是,那个蛇是怎么走的,反正就是那么走了。
() 许琉灰俯身望着我,我-->>看着他巨大的脸,骤然发觉怪异的地方在哪里了。
干,他的瞳孔是横着的!
我的心脏迅速提了起来,许琉灰却只是微笑着,“就算有保温设施,但这样穿很容易感冒的。”
“我的身体很好!”我努力在他手心里站稳,拍着我的身体,“因为我毛绒绒!”
我觉得是时候接受这个世界观设定了,鼠鼠也很棒!小小的也很可爱!
许琉灰扶着脸,眼睛弯得眯起来,笑得很有些慈祥。几秒后,他将我放在了他的背上,他道:“那这样,我帮你织个小围巾,好不好?我刚好带了针线。”
我:“啊?”
“冬季了,我还有些旧毛发没有完全褪去。”许琉灰道:“从背后找一找浮起的羊毛,搓一搓,交给老师好不好?”
草,这么童话吗!
我闻言用力点头,在他宽阔的羊背上走来走去,像是执行任务的士兵一样,抱着一缕又一缕浮起的羊毛递到他手上。不知道忙活了多久,我累得有些眼冒金星了,眼前一黑倒在了他的背上。
救命,好累,真的好累!
柔软蓬松的羊毛散发着阳光的香味,我忍不住用力往其中钻了钻,脚下一滑居然踩了个空。我立刻深处爪子要抓住羊毛,偏偏,抓到的居然是一缕浮毛,我骤然要从高高的空中摔落。救、救——等下,老鼠这个高度会摔死吗?应该不会吧?我现在是不是要调整一下?!
我在空中迅速转身,努力思考着要如何落下比较安全,却先看见远处一处纤细的黑影骤然窜了过来,还伴随着一声叮叮当。
下一秒,我跌落在一个毛绒绒的背上。
我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下意识抓住了背上的毛,却听见一声低吟,“呆瓜,抓太紧了。”
我愣了下,低头望过去,发觉身下赫然是一只黑猫。那只黑猫转过头,绿色的眼睛眯着,修长的脖颈上挂着一只漂亮的铃铛,铃铛里悬挂着一颗小小的水晶球。
艾什礼舔了下爪子,“怎么这么冒失啊。”
“我也不是有意踩空的。”我顺着它的背部攀爬过去,我又向上仰望了下巨大的许琉灰,却发觉他仍低头织着什么,宴会的鼎沸人声似乎没让他察觉到不对。我用抓着抱着艾什礼的脑袋,“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吧。”
我话音刚落下,便听见许琉灰含笑的声音,“好孩子,不要离开我太久。”
他垂下脑袋,凝视着我和艾什礼,话音很轻,“你们需要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和你有什么关系,走了。”艾什礼神气地扭过头去,粉色的肉垫踩着地板,水晶铃铛轻轻摇晃,“你抱得太紧了。”
我把爪子放在他的耳朵上,他的一只耳朵立刻弯折起来,“别动手动脚。”
对不起,我只是太感动了,原来还有和我一样只是兽的!欣慰了许多而已!
我继续伸手抓他耳朵,他轻哼了一声,好几秒才道:“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