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坐到了她的身边,笑着问道:“公主不希望它们飞走?”
肖汐看着他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有些人,有些物生来就是自由的,它们身体轻盈,无牵无挂,注定会飞向远方。
可她的身上枷锁太多,只能在后院里磋磨一生。
她看向余晖:“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的?”
哥哥和她说,曌帝每年都会带着王妃姐姐四处游历,小五是她的侍从,肯定也去过很多地方。
余晖望着湖面思索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特别的,去的地方多了,也就没有最初的那份新鲜与愉悦了。”
“不过是风景不同,气候不同,人们的穿着打扮不同。”
肖汐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好羡慕,我想去看看外面有什么。”
余晖有些不理解,在他看来,这王府应有尽有,肖汐作为公主,要什么得不到。
“公主若是想去外面,我带你去,我去给你找一身侍从的衣服,咱们偷偷去,偷偷回。”
肖汐摇了摇头,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王府,还是别给哥哥添麻烦了。
余晖又想了想:“那公主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寻来。”
肖汐仰起头,开玩笑似的比划道:“我想要不会飞散的蒲公英。”
没想到余晖竟然答应了,神色还十分认真:“好,后天这个时辰,还在这里等我。”
约定的时间到来,余晖给肖汐带来了雪蚕丝和雪花银打制的蒲公英发簪。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少女眼中的惊喜和少年眼中的宠溺,都反射着悸动的光芒。
蒲公英银簪!
“鹿鸣,是我的,呦呦姐给我的,别给她,不要给她戴!”
任小喜在梦中不断嘶吼,鹿鸣还是亲手把那簪子戴在了肖汐的头上。
赵小喜睡前的愉悦早已不再,她紧紧勒着兔子玩偶的脖子,好似要将那娃娃撕裂开来。
意识慢慢变得清醒,她眼睛无神地盯着床头柜。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起身,打开抽屉,将生日宴上,呦呦送她的那对发簪找了出来。
她取出一支,面无表情,一根一根地揪掉了上面的蚕丝。
取出第二支后,她的手才揪住一撮蚕丝,就止不住得颤抖,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
李战见到赵小喜的时候,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喜姐,你逗我玩吗,你不是说要打人吗,穿成这样怎么打人。”
为了配那根发簪,赵小喜特意找出了一件粉色的马面裙,又披了一件白色领口带兔毛的羊绒大衣。
她脸上笑盈盈的,还转了两圈:“好看吗?你说鹿鸣会喜欢吗?”
李战尬笑着:“好看,好看,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挺喜欢的。”
小喜瞥了他一眼:“切,谁要你喜欢?”
鹿鸣的第一反应本是不想来的,已经决定放开,又何苦要纠缠。
后来,他又在心里劝自己,他不是为了小喜,是为了笔记本。
总之,他最后还是来了。
只是,眼前的场面在他意料之外。
赵小喜身边还站了五六个男生,他们围着一个女孩儿,小喜一手护着自己雪白的衣服,一手拿着一杯咖啡,正一点一点地往女孩儿的头上浇。
女孩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又怕又冷,浑身都在颤抖,可丝毫不敢反抗。
鹿鸣下意识地质问道:“小喜,你在干什么?”
小喜没有立马转身,她需要把激动的心收起来,再换上一副邪恶的假面。
见她久久没动,李战提醒道:“喜姐,鸣哥到了。”
她扔掉咖啡杯,回眸,转身,慢慢逼近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