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满脸不屑,论动手,他还没怕过谁。
齐霂见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决定先发制人,将手里的刀挥向了鹿鸣。
鹿鸣一闪身,轻松躲过,抬手扼住了他的手腕,手术刀落地,发出镗朗一声响。
“冤有头,债有主,齐霂,我只要你一个肾。”
吕静身上的骨伤必然是秦渊那些打手所为,不必算在齐霂的头上。
齐霂听后又惊又恐又愤:“我那天就该杀了你!”
只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放再多的狠话也无济于事。
*
6月17日。
呦呦出院的日子。
安乐也被接回了家里。
林亦风安顿好妻子女儿后,去了赵小喜的别墅。
那幢在鹿鸣名下的婚房,现在是丫丫和小喜在住。
不久之后,林亦风一直在后悔,后悔这一天,因为心事重重,没好好地和呦呦说说话。
没有抱抱她,亲亲她,就让她自己孤零零地去到另一个时空。
赵小喜不紧不慢地为他泡茶:“六月白茶消初暑,哥哥尝尝。”
林亦风没有心情品茶,他直白地问道:“小汐,你知道如何找到神器是不是?”
“你帮帮我,让我献祭,送明阳和余晖回去。”
小喜摇了摇头:“我帮不了你,你知道的,我一向愚笨,那些古老的文字我当时记下了,可是现在全都想不起来了。”
林亦风蹙眉望着她:“你不到三岁便能背下百字祝寿词,你是真的愚笨吗?”
小喜瞒不住他,亲妹妹的那些心思,他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左不过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
可没了鹿呦呦,林亦风还活着做什么?
小喜将茶壶高高举起,茶汤落下的哗哗声,掩盖住了赵不逊靠近时那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哥哥,真真假假,不重要了。”
趁林亦风不备,赵不逊的手猛得劈向他的后颈,将他打晕了过去。
*
小安乐还要在保温箱里住25天,她呼吸平稳,甜甜地睡着。
呦呦走向她,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安乐,妈妈要走了,再……”
她苦笑一声,哪里还有什么再见。
呦呦的手轻轻地在保温箱上摩挲着。
第一次做妈妈,她都没有机会抱抱自己的孩子。
“安乐,你在项链里时,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能不能和妈妈说说话?”
“对妈妈笑一笑也可以。”
她将手伸进了保温箱,用食指指腹轻轻地摸了摸宝宝的小手。
安乐的皮肤薄的好像一层膜,想到自己走了之后,赵小喜可能会划开她的皮肉,呦呦的心痛得好似有万箭穿过。
因为察觉到了妈妈的触碰,安乐睁开了眼睛,嘴角出现了微微的弧度,那模样好似真的对妈妈笑了。
呦呦神情微惊,她颤抖着将手抽了出来,转而背过身,蹲在地上,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小时候,她看新闻,身患绝症的母亲,强撑着精神为孩子织毛衣,足足二十件,能让孩子穿到成年。
很感动是不是?
不过是感动了自己,感动了别人。
唯独没法感动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