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关你们大明的事情,她方才同朕等人分析过一二,你们猜猜看,得出了什么结论呀?”
即便年事已高,但多年以来他笔耕不辍,担任闲职之后也保持着良好阅读习惯,所以至今仍有着顶级文官的基本素养,能够将近期发生过的事情和听过的话完整复述一遍。
可现在,陛下分明就很疑心自己,却还要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来……
朱元璋看向身侧的儿子,道:
“大致,便是如此了。”
朱元璋听完,也不知究竟信了还是没信,只点点头,又问:
“胡惟庸那边,昨夜的结果如何,他什么反应?”
朱元璋淡淡道:
“不是见鬼了,您冷静些。”
“百室,抬头看着咱。”
两相比较起来,李善长宁肯他跟昨天夜里一样,对自己威逼利诱。
“李二,你怎么回事,如今卷子已经写完了,不需再沟通,你怎么还能在自己那边跟咱会面?”
看似有选择,其实根本没得选,朱元璋已经将他的后路给堵死了。
“标儿,你来跟他说说看咱们班上的情况。”
李善长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就是坑,刚刚还说,只要自己实话实说了,就将辅导班的事给他解释一遍,现在却又借机问起了胡惟庸的事!
见李善长刻意躲开自己的眼神,朱元璋大约也明白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了。
忽然。
大殿庄严,空荡沉寂,没有宫人在内伺候,连奉茶的御前太监都没影子,全在门口站着隔了老远。
李善长悄然抬起头,便见远远的、高高的龙椅旁边还有一个人,坐在陛下一侧,说话时声音很温和,不似陛下,比陛下斯文多了。
他越是这样,李善长就越是冒冷汗。
“等商议好了之后,他们便会一批一批前赴后继地劝谏陛下,让您放弃开恩科的事,天下文人士子何其多也,愿意为了名声死谏的大有人在,想攀附他这丞相的人也是茫茫多,根本无须我们出头,便能轻易让您焦头烂额,只要这事成了,日后陛下便不可能再有对他动手的想法。”
李善长原先默默站在原地,目光落到自己的鞋尖上,不敢吭声。但听陛下开口,他一个激灵抬起头,猝不及防与朱元璋对上视线,撞见了一双看似平静、实则满目怀疑与试探的眼睛。
历史上还有一位公主也很受李世民宠爱,那就是晋阳公主李明达,但也不会是她,哪怕不知具体生卒年,可史料也清楚记载着,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去世时,李明达还是始孩之龄,那指的是刚会笑的婴儿!
贞观九年算是贞观前中期,这个时间点很微妙,长孙皇后还没死,李世民没有丧妻,于是还有娘的太子李承乾就暂且没开始发癫。自然,也就不会有武则天的存在……
再加上现在宣他觐见的旨意,李善长便更是无比确信了这一点——
“你年纪也这么大了,别动不动就行礼作揖的,坐咱旁边说话吧。”
朱标已经习惯了当常务副皇帝的日常,认命地看向李善长,正要开口解释。
陛下或许就是捏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在他进办公室之前将事情和盘托出,只告知了一些极其需要重视的事情,以至于李善长到现在还不清楚辅导班里是个什么情况,这个班又有什么作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朕同系统说,朕想多与同窗交流交流这评卷的事情,多了解你们的想法,如此才能更好地评判分数,然后就打开啦!”
这毕竟是他的太子少傅,朱标不安抚,难道还等本来就盼着李善长早死的朱元璋去说话吗?
果然,朱元璋并没有在意被惊吓不轻的李善长,而是皱眉看向画面中的李世民。
而年幼一些的那个还未长开,身量不高,估计才十岁出头,然而她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垂首站在那里,也已足够让人为之惊艳。
是太子殿下,昨夜他才刚见过。
意思就是,如果说的内容不尽不实,且被他发现了的话,那李善长的麻烦可就大了。
“回禀陛下,臣今日与那位宋先生单独谈话,听他说起胡惟庸案……”
陛下现在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想动你”,生与死,继续荣华富贵与瞬间家破人亡,只在陛下一念之间。
“李世民同学,您突然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陛下说过,辅导班的此宋慎,正是宋濂家里那个瞎了眼睛的宋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