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自然是有的.”
看到童贯摇头叹息,卢俊义突然反应过来,盯着杨长惊呼:“莫非杨观察”
“些许蛮力,不值一提。”
“你真做到了?”
“还不信?很难么?”
见卢俊义还是不信,辛兴宗再次搭话揶揄,说得仿佛自己也可以一样,随即意味深长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杨观察抛过,鲁智深也接过。”
童贯提出问题在前,辛兴宗出来作证在后。
卢俊义遂愕然看向杨长,心说你们啥时做这事?不是你和武松吗?
鲁大师力能拔柳,他有这本事我信,你啥时也这么猛?能和他并驾齐驱?
百思不得其解,卢俊义转身看向任元确认,却发现宋江也看着他。
两人就好像审判者,望着说谎者行刑。
任元这一瞬也听懵了,当即叫住马扩抱拳询问:“马廉访,我应该没眼花啊,您当时在前面,哪来的抛狮接狮?与杨观察同行之人,不是武松吗?”
“没错啊,当时是他们。”
马扩示压手意任元坐下,笑着解释道:“大王和辛将军所言,是上个月发生的事,杨观察抛狮砸金兵,震慑金使几欲哭泣,后面扔给鲁智深接住,并无半点夸大。”
“真扔,真接?”
任元把头猛点,随即对杨长抱拳追问:“杨观察,您莫非天神下凡?”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杨长谦虚回应时,宋江突然看向马扩,也拱手请教:“马廉访,当时那金兵,能接住石狮?”
“宋防御,你这问的什么话?被千斤重量砸中,当个个都是鲁智深?怕都压成了一滩血了.”
“任统制所言不差。”
任元与马扩前后对答,让宋江心中掀起巨浪。
杨长怎么越发厉害?这事儿若发生在梁山时期,绰号可能不是光明天尊,晁盖被称作托塔天王,你这比他名副其实。
真定这场晚宴应酬,本来主角应该是童贯,结果意外变成杨长。
哥们很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
次日清晨,童贯一行继续北上。
宋江本想送出二十里,但在城门外被马扩拦下。
马扩提醒真定乃河北重镇,让宋江将心思放在防务上,言外之意黑三郎逢迎过头,人家廉访使职责军队监督,显然已经看不下去了。
宋江吃了一通排头,转过头脸皮黑如碳色。
昨日卢俊义‘乱说话’,早上宋江便把吴用也带着,希望他送行路上帮着应对,结果智多星没能用上。
没能在童贯前露脸,吴用非但没有失落,反而轻声安慰宋江。
“不送就不送,此地离燕京有几百里,广阳王要在月前赶到,路上是得抓紧时间。”
“我并非为此”
宋江言罢再次转身,望着盔甲闪金光的杨长,蹙着眉面带无奈。
“上苍何其不公?想我宋江一腔热血,仗义疏财、吃尽人间苦楚,忙活半生却不如一少年,有好皮囊还有无穷神力,有娇妻美妾还得贵人器重,他让我觉得做人没意思.”
“兄长不必懊丧,我料他没好结果。”
“何以见得?”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杨长并非广阳王心腹,昨夜却让他大出风头,马廉访、辛将军也推波助澜,这后面定有深意。”
吴用不紧不慢说出推论,瞬间让黯然的宋江来了精神。
“有道理,说下去。”
“广阳王官声不好,怎会真心对待一外人?听闻常胜军骄纵难训,官家又对郭太尉倍加宠幸,杨长有震慑金人先例,估计是去燕京如法炮制,无论最后能否震住郭药师,他都会与杨长接下梁子,您说会有好下场?”
“军师说得好。”
宋江捻须微微颔首,随后自言自语:“杨长、鲁智深力气再大,说到底也是匹夫之勇,鲁智深当初失陷华州,若不是我带人救出,他不知要吃多少折磨,而常胜军战斗力强劲,陛下再喜欢杨长也得掂量,何况最终没有招他驸马,这厮不知人家拿他当刀使,却还甘做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