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饭菜,都是给我的?”
“不想吃?那让人端走?”
“不不,哪能呢.”
此时的撒卢母,哪有出使之初半点高傲?
他现在被软禁在铜鞮,天天白粥、咸菜伺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吃饱。
清汤寡水十几天,现在终于吃了顿饱饭,五个菜碗全部清空。
“走吧。”
“哦”
武松给出指令,撒卢母不敢多问半句。
直到坐上驿馆外的马车,他才激动起来:“您要送我走?”
“嗯。”
“不用黑布蒙眼?”
“今天不用。”
武松回得言简意赅,他几次想问完颜活女,但最终都忍住没有开口,心说刚刚过去十几天,元帅不能凑齐赎人物资。
撒卢母兴奋得再敢没问,生怕对方变卦不让走。
杨长今日放我先走,应该是像元帅示好。
这厮识如此识相,太原被攻下来了?
撒卢母掀开侧帘,看到车外依旧有士兵,这厮竟露出友好微笑。
顾盼左右,只见街上的百姓来往。
清晨的铜鞮,烟火气十足,心情说不出的大好。
可能刚才吃得太饱,在马车颠簸摇晃作用下,撒卢母竟然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辰时左右,马车开进军营校场,他才被喝喊声吵醒。
还在市集?
不对,这声音
撒卢母掀开车帘,看见窗外刀剑如林,将士们满脸斗志。
这是
“出来!”
“嗯?哦”
武松突然掀开前帘,撒卢母从震惊中清醒。
他很听话跟着走下马车,赫然看见前方高台上,那全身披挂的观察使杨长,正闪着金光看着自己。
“走”
“武统制别推,我自己能走”
“快点!”
“欸”
撒卢母一边往台上走,隐隐感觉到情况不对。
被武松押着来到台上,这才看到校场内数个军阵,每人都全副武装望着前方,好似要出兵远征一般。
正值疑惑间,就听到杨长开始介绍。
“他,名唤撒卢母,金国有名的使者,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去年派他到太原下战书,你们的家乡被夺去,亲朋死在金狗的刀下,就在他下战书不久,今日本观察起兵伐金,正好拿他头颅祭旗,顺便让尔等见识,金人的脖子并不硬。”
“杀!”
“杀了他!”
“杀金狗!”
撒卢母听懵了,他想过杨长会羞辱自己,但没想过对方要自己命。
现在看到群情激奋,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危险,于是不可思议看向杨长,并厉声质问:“你要杀我?”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山?”
“可我是金国使节,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懂不懂规矩?请示过皇帝吗?你不能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