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岳飞攻讦杨长勾结金人,现在宗泽又在此含沙射影,林冲听到后半句怒从心起,顾不得战与不战,肃然回怼:
“若非杨太尉数次打退金人,不说整個河东、河北都会沦陷,至少河东绝对保不住,若太尉没有民族大义,天下没人有民族大义,至于既食君禄、当忠君事,尔等追随康王造反,真好意思指摘他人?”
“好一张利口。”宗泽一声轻哼,义正言辞解释:“康王哪有造反?他只是奉上皇密诏,号令百官助上皇复位.”
“上皇密诏?你是谁的臣子?”
“不必揶揄,老夫是大宋臣子。”
虽然场面闹得很僵,双方将士也都剑拔弩张,但天色逐渐阴沉,最后都不约而同撤走。
夜幕降临,灯火蜿蜒如龙。
林冲让燕青前方开路,自己与卢俊义断后掩护。
时至子夜,近万兵马终于进入风月关,这才放松警惕、休整歇宿。
二月十六清晨,原本寂静的营区,突然喧哗起来。
卢俊义昨夜到得迟,而且巡逻至寅时才和衣而睡,早疲惫让他睡得深沉。
帐外闹出动静,他正在梦中与人厮杀。
有人劫营?
卢俊义猛然睁开眼,掀开被子就是一个鲤鱼打挺,抓起榻边佩剑就冲了出去。
“卢将军,也这么早醒了?”
“还以为有哗变,柴大官人,那边是”
柴进笑了笑,说道:“听说杨太尉到了,我正准备去叫你。”
“杨太尉?他不是在威胜?”
“听说来迎咱们.”
“什么?这个时候?”
卢俊义听得很激动,心说清晨赶到风月关,那就是连夜赶过来,自己竟被如此重视?
就在此时,燕青赫然出现在斜前方,他身后就是杨长。
“太尉,卢将军和柴大官人都醒了。”
“呵呵,看到了。”
杨长远远抱起双拳,笑呵呵出言问候:“两位哥哥,别来无恙啊。”
“杨太尉。”
“太尉.”
“大家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这一路怎么样?听说遇到点麻烦?”
“都过去了.”
众人见面寒暄问礼,杨长见营中炊烟刚起,寻思做好饭还要些时间,便带着卢俊义、柴进、杜兴、蔡福、蔡庆等人先行,打算赶到涉县再去吃早饭。
辰时三刻,杨长与卢俊义几人,围坐在街边早点铺前,等待店主准备吃食。
旁边暖阳照耀的街上,虽然此时还没多少行人走动,却有几个小童在拨弄蹴鞠,他们欢笑声如银铃悦耳。
卢俊义捋着须髯,向旁边蔡福感慨道:“咱们自江南到真定,再到永宁军驻扎,从未见到这般场景,百姓们皆战战兢兢,哪有小儿如此玩乐?潞州去年刚被金人肆虐,这么快就恢复生气,杨太尉真不简单。”
“哥哥谬赞,按说为你们接风洗尘,应该安排丰盛一些,但涉县条件实在有限,只能等回威胜再补上。”
“有碗热粥已很好,月初我刚愎自用轻进,兵败不久就断了炊,将士们饿的啃树皮野菜,若非小乙收复平棘义军,这才救下数千人兄弟.”
“将军休夸,我这不算什么。”
燕青见卢俊义夸完杨长夸自己,连忙把话题转移出去。
“你们可知杨太尉多厉害?他种出一个名为土豆的食物,这土豆的产量惊人的高,然后凭威胜的粮食储备,让潞州快速恢复安定,这一州百姓也得以存活。”
“土豆?”
卢俊义听的一愣,看向杨长好奇问道:“杨太尉还会种地?”
“呵呵,略懂,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