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中打量扈成,又看着杨长感叹道:“那时你还是沁州观察使,扈成脱离种家军是对的”
“小种相公.”
“好了。”
杨长见两人感伤,突然大声喝阻,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金军随时会追来,给种将军找匹马,我们回威胜再说。”
“是!”
孙安应声即向旁边招手,立刻有人牵着马过来。
种师中虽然职位最高,但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兵,没办法拂逆任何决定。
而杨长又让扈成全程看着,种师中想溜去拼命都没机会。
看到威胜骑兵全身杀气,感觉并不亚于种家的精锐,种师中情不自禁瞟看杨长,心说我这几年真是坐井观天,没想到河东竟有如此人物。
再听杨长与孙安对话,种师中更确定他不简单。
“将军,末将刚才仔细看过,您的坐骑身中六箭,昨日一定非常凶险。”
“我没什么感觉,照夜玉狮子伤得也不重,回威胜让皇甫端上药即可,倒是你们这边情况如何?”
“末将按您的吩咐,把耿守忠那万人逼出徐沟镇,然后通过反复游走袭扰,一日斩首三千级。”
“战损呢?我更关心这个。”
“我们三千骑兵,只有七人轻伤。”
三千打一万,斩首三千,只七人轻伤。
这什么神仙战绩?
可看杨长那表情,似乎还不满意?老夫这是在梦中?
种师中觉得不可思议,那是因为与他交手的是金军。
耿守忠的义胜军战力极差,杨长本以为昨日能斩获过半,但孙安为了减少战损求稳,最终得出这个么个结果。
义胜军昨日被孙安打懵,只能结阵原地不敢再乱动。
直到威胜骑兵主动撤走,耿守忠才率部退至清源县,而杨长向威胜撤离当天,娄室一边派人在榆次地界‘拉网排查’,一边派人去联系耿守忠。
当天夜里,娄室率轻骑至清源。
耿守忠伏地叩首请罪,借口威胜敌人全是骑兵,而自己只有三百匹战马,所以才酿成此次大败。
为了自己尽力了,这厮最后还编了瞎话,一口咬定说是杨长亲自指挥。
娄室听到愣住,蹙眉追问:“你刚才说谁领军?杨长?”
“是啊。”耿守忠把头猛点,“此獠极其凶悍,昨日频繁杀出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杨长什么模样?”
看到娄室凝眉不言,高庆裔便代其询问。
耿守忠眼珠一转,遂将孙安的体型容貌,以及金甲、白马等特点形容出来。
这厮作为义胜军首领之一,有资格经常出没金军大营,多次听到有人讨论杨长,便留了心眼记住特点,此时刚好用来敷衍作答。
一万义胜军,一日战损三成。
耶律余睹想起峡谷大战,心中又生出对杨长的恐惧。
看到娄室不说话,耶律余睹主动提醒他。
“既然杨长没去杀熊岭,威胜军又如此能战,我们对他当有所提防,对付姚古得谨慎些.”
“我省得,等各部兵马赶来再说。”
娄室微微颔首,看向耿守忠嘱咐:“耿将军仍去徐沟屯驻,监视威胜兵马异动,他们如果已经退回威胜,你就直接推进至盘陀。”
“啊?”
“本将会调兵策应。”
“是。”
耿守忠吃下定心丸,次日就率兵开赴徐沟。
而娄室当天宴请众将,并趁宴席派人去义胜军核实,他不但确认耿守忠说谎,也猜出杨长已退回威胜。
虽然走了种师中可惜,但种家军已全军覆没,太原东部的威胁已然解决,剩下便是按兵不动的姚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