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刺激着皮肤,让男人全无睡意。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洪洞城外,水兵们精着上身说笑,必然是经过长时间训练,才可以做到风轻云淡。
然而,冰水带来的不适感,仅片刻就荡然无存,就连杨长自己没察觉。
还是仇琼英看得诧异,开口提醒他:“官人,伱洗的温水?不冷吗?”
“嗯?不冷啊。”
“你别硬撑,着凉了可不行。”
“真没有。”
杨长怕仇琼英不信,舀一瓢淋在她的香肩上。
“啊,快停下,大骗子”
“嘘”
杨长慌忙捂住她唇,并沉声提醒道:“别乱叫,公主还在隔壁,我真没.”
“咦?”仇琼英点头被解放,她摸了摸杨长的身体,喃喃自语道:“好奇怪呀,明明冰冷刺骨,为何官人身上不冰”
“我皮糙肉厚。”
杨长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也觉得奇怪,刚刚明明确实很冷,为何后面不冷了?
直到后面擦拭身体,他才发现不冷原因所在,原来丹田之气在被动释放,持续在为自己抵抗严寒。
我去年都没这感觉,难道是炼气三层原因?
杨长心里活络起来,若能用丹田之气抵御冷热,便能在极端天气下作战,对自己是实实在在的提升。
相比水兵们数九寒天训练,自己略过痛苦还不伤害身体。
这厮睡觉前念叨水兵,次日他们就带回了意外惊喜,昨夜阮小七没随大军进城,而是带了两百人到汾水夺船。
西门出逃的金兵,都是跟着田豹一起的,大约有两千来人。
他们人数是阮小七十倍,但到了水上就不是活阎罗对手,大部分都落入汾水喂了鱼,少量像田豹一样头目,被则捉回临汾城中请功。
田豹昨夜落水,早上被押去见杨长,当时身上都已经干了,却还在不停打摆子。
看到地上发抖的田豹,杨长想起之前被杀的周通,沉声揶揄道:“田豹,你不是挺能跑么?怎么不跑了?”
“哼,我要是真想走,你能抓得住?”
阮小七见他大放厥词,抬脚提在背心将其踹翻,骂道:“入娘撮鸟,现在还敢嚣张?”
“我累了”田豹撑地坐起,盯着杨长求死:“是男人的话,就给我个痛快,我能死在平阳,也算魂归故土。”
“你娘.”
“小七哥,可以了。”
杨长止住阮小七,俯身向前冷笑道:“如果不给痛快,我就不是男人了?激将法对我没用,另外你引金人南下,魂归故土又能怎样?你到地下还有脸见祖宗?”
“你”
“放心,我不会折磨你。”
杨长言罢站起来,望着门外淡淡说道:“拖出去,等到今日午时三刻,与那一千余金人战俘,一起在街市问斩,也看临汾百姓都看看,出卖同胞是什么下场。”
“是。”
二月十一,平阳府临汾。
东门牛羊市,西门横街菜市。
两座临时搭建刑场,两边都围满了百姓。
虽然两处都可以观刑,但东门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把原本的牛羊市围得水泄不通,因为杨长会亲到现场主持。
午时两刻,杨长戎装走到台前。
他先举目环顾四望,之后才铿锵说道:“金贼入侵,亲朋流离,妻儿失所,夺我土地,戮我百姓,此乃血仇,不共戴天,唯以血还血,唯以牙还牙”
“说得好!”
“杀了他们!”
“杀”
杨长话音刚落,即得百姓和鸣,当时杀声震天,不压战场呐喊。
其实这千余俘虏,挑选一批头领斩杀立威,余者应该送去挖矿、修路、造桥,用一生时间去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