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歪理出来,所有人纷纷应和。
校尉被气得脸都红了,开口就要与那些人理论。
苏岁安却抬手打断了校尉的话,“没事,让他们走吧。”
北厥那边只退让了五十里,即使他们往南走,期间还是少不了路过一些与北厥交壤的地界。
她已经出言劝说过,再劝就不礼貌了。
“凡离开我玉门城者,后面若是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能再回来。”
“不回就不回,与其听着你一个女娃子在这里絮絮叨叨,我们还不如自己出去讨生活。”中年男人率先背着包袱走在前头。
随后,其他人纷纷跟上。
留在玉门城的,只剩下不到原先的两成人。
苏岁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城关下的人,朝看守士兵高声吩咐,“开城门。”
“将军...”
“我说,开城门。”
苏岁安提高了音量。
看到苏岁安这么爽快,想要离开的人迟疑了。
苏岁安眉梢轻挑,朝迟迟不愿踏出城门的人挑衅似地开口,“怎么,你们怕了?”
“谁说我们怕了。”
走在最前头的人率先离开。
其他人纷纷却在看到苏岁安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以后,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闹事的人分成了两拨,急切离开的人走了三成,剩下的七成倒是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人是留下来了。
可大部分都是没什么劳动力的。
眼看军中余粮越来越少,苏瑾澈犯了难。
“玉门城本就荒地多,余粮少,眼下这些妇孺还需要我们照顾,若是朝廷不补给军粮,我们...”
“朝堂混乱,不一定能腾出手,眼下,我们只能靠自己。”苏岁安淡淡开口,目光却落在远方。
苏瑾澈急了,“那我们怎么办?”
昌平军早已在前面的几战中损失超过八成,剩下的,都是一些吃干饭的。
说句不好听的,哪天真的兵临城下,只怕这些人压根都不用再打,就自己开城门投降了。
“若是你们不肯自力更生,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那些吃干饭的冲到最前面。”
苏瑾澈一言难尽地看向苏岁安,“......”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然而,苏瑾澈这样的想法并没有维持太久。
很快,他就知道苏岁安说的话,是真的。
在最后一次遇到兵临城下之时。
苏岁安的安排,换来了那些需要冲到前头的人的不满。
“我们不服。”
“对,你若是敢让我们冲到前头,我们就投奔北厥,让你们措手不及。”
苏岁安不紧不慢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便,北厥人向来喜欢元国人的肉质,你们去了,刚好可以补给他们粮食不足的问题。”
在他们眼里,人就是两脚羊。
只分年轻年少能吃的跟老得不能吃的。
“你...”试图想要掀起风浪的人一噎,最终在苏岁安的注视下,放低了音量,“简直就是残暴不仁。”
“谁说不是呢?”
苏岁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