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呢，”他说，牵着零朝电脑那儿走，“我刚刚想到的。H.A，那个公安联络人，神秘的黑客高手。你记不记得他上次绕开内网的匿名机制，查到了中古阳和失乐园的线索？嗯？”

“我们不能让他接触U盘资料……嗯，宝石或许能拜托他。你说他会不会有办法呢？”

他说的很详细，不是因为怕降谷忘记，而是用这样温和，镇定的言语营造氛围，让降谷能顺着他的话，将注意力放在案件上。最后走到电脑前，诸伏自然地放开手：“我来联系他吧。”

“……其实还有其他办法。”

零说着，开启电脑。

宝石的名字与拍卖资料都有，他打算从竞拍人入手查，再查拍卖结束后有哪几方意图收购。

佣兵团来寻找希斯克利夫，证明这场流言中有他的痕迹，不知他是凶手或帮手。已经确认C就是乌鸦里的人，就应该尽快锁定终止他的网络起义。这两件事外更有野格酒的不知去向，偏偏诸伏不敢让其他人知道野格，他反而开始反过来清理野格踪迹。

无论希斯克利夫或C，都能通过H.A找出。诸伏还是联系了他。

H.A不多时给来了线索。

希斯克利夫的讨论上一次是在四年前，人们语焉不详地评价他手段如何。但网络痕迹到此为止，希斯克利夫最后的正式出场是和某起加密交易有关。

“我问他是否能再次绕开内网的匿名机制，他一口回绝了。”景光道：“上次动作似乎为他招来了内网的注视，他连着三四天都无法正常登录电脑，再来一次是否能成功不说，他一定会被里世界悬赏通缉。”

“所以我们现在只知道希斯克利夫和某起秘密交易有关。”

零仔细查看资料，摇头：

“不。这则消息发布在竞卖网，希斯克利夫的参与程度不高，他既没有选择匿名也没有得手竞卖。”

“但是，”零列出张表格，“这两列竞拍掩码，一列是竞卖网那则，一列是斋藤拍下的宝石那则。你看出来了吗？”

里世界会提供掩码，但并不是流动掩码。这些掩码更像是里世界分出去的足须，有人动就会遭到主系统反击，以此为震慑。同样，因此掩码的明细十分好查。

经表格对比后简直显而易见。景光身体前倾：“这些掩码高度重合。”

“尤其这个。”零指着行被用蓝色标注的：“这个掩码，两次竞拍，一次得手，一次出价到第二高。”

他重新回到专注的工作状态。景光意识到这点后，微微松了口气，顺着说：“希斯克利夫参与那次，这位一出价，希斯克利夫就停手了。”

“他们认识。并且是希斯克利夫居弱势的认识……所以如果找到他，说不定就能知道宝石的秘密。”零眼眸微亮：“甚至还可能找到C的身份——这个掩码！我想起来了！”

他兴奋地攥拳，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舞。片刻后，电脑屏幕停留在一封旧邮件，来源于H.A，揭开C与组织联系的第一封合作邮件。

——中古阳买'凶杀人时，接取方失乐园的表面掩码。

“失乐园。”零将一切串起来：“所以失乐园派出的是希斯克利夫，他们能和一向不对付的乌鸦合作，这枚宝石的作用不可估量。找到希斯克利夫，无论宝石、中古阳或者C，都能获得线索——这是一条大鱼，景！”

景光跟着他笑。但相比零，他要冷静许多：“我们没有任何希斯克利夫的踪迹线索。他的确是条大鱼，因此跑得又快又好。”

“没错。”

零冷静下来：“没错。这条线现在唯一的线头是吉力，但佣兵团逍遥一日，他就绝不可能松口。”

“我觉得可以考虑从C在组织里的身份这条线入手。”景将网页切换至组织内网：“乌鸦的任务接取大都公开透明，至少我们能绘出明面上的动线，再逐一进行排查。”

光说起来就已能预料工程量的浩大。但景轻描淡写地说，零也全然不觉般颔首：“我来负责吧。”

“我来负责，”景温柔却不容置喙道，“你得负责从桃乐丝入手调查野格，零。”

“……他去了实验组。”

原先上涨的情绪又压回去。零敛眸：“这很容易能看出来。桃乐丝手上攥着的野格情报就是实验组相关，他诱惑我数次，也只有这种我绝不可轻易查到的情报，才值得他尝试那么多次。”

高付出高回报。桃乐丝很少多次推销手里的情报，他比买情报的人还清楚这些东西于他们的价值。

除非桃乐丝确信这笔能够赚得他盆满钵满，否则很难令他三番两次暗示诱惑。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在让价，暴露了他想要出手的野心。

降谷零又开始觉得喘不过气。

他已经能管中窥豹地察觉萩原背后那些杂乱无章、错综复杂的谜团，一层又一层，宛如铺天盖地的浓雾。

察觉时，他们已身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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