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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

“听起来,”朗姆摩挲眼罩,“这个事故发生过。”

“当年APTX系列就是因为这样的数据差错诞生了APAT的雏形。”岩井仁戴好口罩,声音闷在后面:“艾碧斯(absinthe)上报过,你有印象是正常的。我要进行实验了,朗姆先生。”

逐客意味浓厚。朗姆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地举手投降:“尊重医生。我明天下午会再来一趟,确认实验效果。”

临走前,朗姆回眸。

“关于野格那番话,”他说,“他很少恨一个人。但是被他恨的人下场都不太好——‘上帝之手’。你记得的。”

岩井仁没有回答,他示意助手将仪器开启,为手术室的无菌态做准备。

“我的经验是,”朗姆将目光觑下去,“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直接接触。不要听他说的话,不要看他做的事。做你要做的就好了——不要和他谈判。”

“祝你好运,医生。”

岩井仁无动于衷。他听见身后的金属门关闭,沉声:

“准备三型代基里。”

……黑。

这是……

观察室。

萩原研二缓缓掀起眼睑。

走廊还有脚步声,灯管散发着白晃晃的冷芒。这些冷芒从门缝与玻璃窗那儿透进来,离萩原研二所躺的床是长方形相对的两边宽。

门,木桌,沙盘,地毯。萩原的视线一点点挪到自己周围,看清床边各式样的仪器装置,金属制品被黑暗吞没的光泽。他低下头,看见胸口上贴住的心电传感。

他摸摸胸膛,又摸摸手臂,偏偏没有去摸脑袋。因为根据上次代基里实验的经验,上面现在会有缝线,药剂,之后还会有帽子,但偏偏就是没有头发。

光头。

一想到这个词,萩原研二的怒气就蹿高一个点——太不符合审美了!太不符合小研二的审美了!

如果实验中的痛苦是岩井仁的罪,实验后的光头就是罪加一等。

萩原研二碰都不想碰自己的脑袋。他把心电传感拔了,满脸阴郁地走向送餐口。显然,他已经对这屋的布局轻熟门熟路,即使没有开灯,也能绕过各式障碍,轻松抵达目的地。

照顾到他苏醒时间不定,餐饭是用保温盒装好的热食。但拿镊子的手能拿好锅铲的可能性小得可怕,萩原研二被光头重创过的情绪迎来二次打击。

“……这种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自己也是厨房杀手的萩原先生全然不觉苛刻地挑剔着。他不甘心地左右看看,最终站定在摄像头面前。

换、个、厨、师。

他夸张地做着口型,力图让摄像头后的监控人员看清。

“刚刚进行完实验,他却只顾着嫌饭难吃。”琴酒哼笑:“朗姆,是你这儿伙食太差,还是野格太傻?”

贝尔摩德抱臂:“啊啦。你这么说可就伤Rum的心了,Gin。”

他们看戏不怕热闹,监控屏前的朗姆却有正事。他监控着又溜达去浴室的萩原,面无表情:“说吧。你们来这儿到底要干什么?”

JILOISES在杀'手唇齿间燃起。琴酒只从直领下露出眼眸,还恰被烟雾掩盖,令人分辨不了神情。

“有只小老鼠说,野格让他做了点事……”

“实验没结束,我们都接触不到野格。”朗姆打断他:“如果只是怀疑,就暂且算了。省的打草惊蛇。”

那只独眼中流露着特殊的光彩:“Boss有计划。你接触不到野格。”

琴酒听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他不会专程来实验室。待会儿要去隔壁接雪莉去见宫野明美,他才顺路过来了一趟。

贝尔摩德施施然站起身:“而我呢,我只是想来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知道。”贝尔摩德轻笑:“‘摆清我的立场’。可我什么都没做呀,Rum。”

轻飘飘的嗓音摇曳在她身后,即使贝尔摩德出门了,还绕在朗姆耳边久久不散:“组织容许感情的存在,Rum。那位对你重新启动代基里的理由不太满意,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摆清你的立场。你是在为Boss工作。”

朗姆的脊背发僵。

对比不老魔女和年轻的Gin,他面颊上已经出现了皱纹。显然,他已经老了,而老化的心总是固执的,谨慎的。

即使他对贝尔摩德的话感到不甘心,依旧向岩井仁发送简讯,撤除了上一条“加快进度”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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