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刺得毫不留情,却巧妙避开了主要血管。
疼痛感让皇甫季礼瞬间产生恐惧。
“别动手,别动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要问什么?”
温热的血流过指尖,熟悉的感觉让覃昭眼底兴奋,连自己的手何时被划破都没注意。
他问:“你师父把六道尊主的尸体藏在了何处?”
皇甫季礼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答错了。”覃昭稍稍用力。
碎片在血肉里转了个圈,皇甫季礼发出惨叫。
“我、我不知道!”他痛得全身发颤,冷汗直流,“那魔头都死一百年了,尸体肯定被挫骨扬灰了!我师父怎么会藏匿他的尸体!”
覃昭蹙眉。
看来他不死之身的秘密,只有昆仑高层才知道。
皇甫季礼咬牙:“你难道是六道的奸细?我劝你放、放下屠刀,否则师父定饶不了你!”
覃昭低笑,碎片深入肌肉层:“嘴还挺硬,刚才不是说我娇气吗。”
皇甫季礼没想到他听见了,瞪大眼睛:“你……你怎么这么记仇!疼疼疼疼死了,住手!啊啊啊——”
覃昭说:“你师父还有其他徒弟吧,你不愿意回答,或许你的小师弟小师妹会愿意。”
皇甫季礼吓坏了,大声喊救命。
覃昭很满意。
突然,耳朵动了动。
书院外布的临时树枝阵破碎,有人来了。
他“啧”了一声,取出从崖边采的“忘忧”,随手塞进皇甫季礼嘴里,然后砍晕他,一脚把人踹进了床底下。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皇甫季礼两眼翻白,悄无声息地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半掩的门被推开,奚渊走进来。
他穿着白色大氅,来时带入外面的风雪。
“季礼?”奚渊环顾房间。
房内空无一人,桌上放着装灵石的袋子。
空气中飘着奇怪的味道,想来皇甫季礼近日偷懒,又没有好好打扫。
掌心传来隐隐疼痛,他想起来逸仙书院的正事——找顾清晏,黎筝说他来了这里。
他伸手一挥,将散乱的钱袋归位。
忽然间,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身后。
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覃昭攥着隐身符,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缓慢地与他擦肩而过。
虽说现在是杀他的好机会,但他很清楚奚渊的实力,一旦贸然出手,必定会死于斩春风剑下。
他盯着奚渊,眼神像淬了毒的蛇信。
奚渊目光冷冽,与他对视。
虚空中没有任何活物气息。
衣袂飘过奚渊的肩头,覃昭用五指隔着空气,做了个锁喉的动作。
奚渊微微蹙眉,覃昭却冷笑着离他远去。
房内恢复宁静,寒风裹着碎雪打了个圈,从房门口离开。
奚渊看着门口,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刚走出东院,就看见道侣在院子里摆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