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渊走出书院时,雪花飘落肩头。
他心想,滇南应该从未有过这样的雪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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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深雪阁一片冷寂。
覃昭身上裹了三层被子,冻得直打哆嗦。
他上辈子很少出滇南,从来没冻成过孙子,心里快把奚渊捅成筛子了。
奚渊处理完事务,推门就看见这幅景象,道侣把能盖的布料全盖上了,一边打摆子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望向他。
他明白过来,指尖掐了个决。
房内瞬间充盈了温暖的灵气,整个深雪阁都暖和起来。
覃昭丢掉被子,麻木地坐在床上。
奚渊走过去道:“抱歉,忘了你灵根受损。”
“宗主贵人多忘事,忘记我这个新道侣也正常。”覃昭阴阳怪气地说。
奚渊说:“你不必叫我宗主,唤我名字即可。”
他走向百宝阁,取下一个盒子放在覃昭面前。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今日交还与你。”他说,“顾宗主与我有恩,日后你把昆仑当九天,有事随时找我。”
覃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小木片。
这玩意儿叫“开卷”,相当于一个藏书屋,后来演化成随身空间,想来顾老头给他留了不少秘籍宝贝。
他合上盖子,随口问:“顾……我爹对你有什么恩?”
“我出生时被遗弃在山门口,是他捡到我,把我交给了师父。”
覃昭短暂沉默。
他以为奚渊是个天之骄子,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仙门上下都宠着他,没想到居然是弃婴。
奚渊忽然说:“宽衣吧。”
覃昭猛地愣住,操,还是来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居然是这种人,表面看着不占荤腥,实际上是个淫.贼!
覃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睡男的就睡男的吧,还要睡自己仇人。
简直造孽。
他狠了很心,伸手扯住奚渊的袖口,试图把他往床上拉。
来吧,长痛不如短痛。
他努力回忆,以前他那帮手下,说双修要怎么做来着?
先脱掉衣服,然后肢体交缠……
奚渊几乎是在被碰到的那一刻,迅速抽回了袖子,速度快到迅雷不及掩耳,他眼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意。
这一下用力过猛,覃昭闪躲不及摔在床上。
“你干什么?”奚渊皱眉。
覃昭被摔愣了,生气道:“不是你说要宽衣的。”
奚渊冷声说:“你宽衣便行。”
覃昭心里一抽,玩这么变态?
他喜欢穿着衣服双修?
手下似乎说过,有些人就喜欢穿着衣服,玩、情、趣。
他看奚渊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脸色难看地开始脱上衣。
脱到一半,右边衣袖尚未解开,奚渊说:“行了。”
覃昭正疑惑,只见他和衣上床,坐在了自己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