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阿斯还是那么令人摸不着头脑啊!”
“嗯,果然是平常的阿斯!”
壮汉索尔呲起一口大牙,跟上安洛斯的脚步。
“啧,希望他不要碍事。”
矮人姆姆焦虑地说,攥紧了竖笛。
至于海拉,则淡漠地端详着自己的手指甲,喃喃道:“赶紧结束吧,我还有一场晚宴要去赴约。”
她狭长的丹凤眼一瞥,看向塞缪尔:“不走吗?帝国的天才。”
“.哈哈,这就来。”
塞缪尔笑道,倒是没否认“帝国的天才”这个称号。
他抬脚走上前,倒映着安洛斯身形的琥珀色眼中,划过一抹晦暗的暗芒。
噩梦的起始点,是一片颜料绘成的雪原。
一条人踩出来的小道蜿蜒向前,通向一座纯白的大教堂。
这座教堂,安洛斯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存放有色欲画家棺柩的大教堂,最终决战之地。
只不过,现在,教堂却与印象中的有所不同。
多了些“人味”。
林立的墓碑间,人影绰绰。
安洛斯眯起眼睛,隔着风雪,他看不太清楚。
“是由颜料绘制的修女。”塞缪尔说。
他琥珀色的眼瞳闪烁着光芒,直视前方,似乎毫不受距离与风雪的限制。
——眼神还挺好。
安洛斯心想,猜测塞缪尔原有的能力,就是跟眼睛有关。
“那座教堂,应该就是噩梦的核心了。”塞缪尔说,“清除噩梦的关键就在其中。”
“我们慢慢靠近,不要惊动它们。”
说着,塞缪尔带领众人,谨慎地朝大教堂走去。
颇有一股领头人的气质。
安洛斯跟在他们之后,顺着蜿蜒的小路,来到了森林的边缘。
距离墓地与大教堂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如同活动的油画一般的场景。
只见一位位颜料绘制的抽象修女,正忙碌于教堂前面的空地中。
有的在拿抹布擦拭墓碑、有的在晾衣服、有的甚至在哐哐哐地劈柴,非常富有生活气息。
看来,它们便是色欲画家苏醒的那短短一刹,被制造出来、赋予了生命的怪物。
塞缪尔朝矮人姆姆点了点头。
后者显然接收到某种信号,拿起了一直攥在掌心中的竖笛,吹响:
“——”
意外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气音吹出。
不。
安洛斯很快意识到,并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发出的音域,人类并不能听到。
接着,几只米粒大小的昆虫,从姆姆衣领中飞出。
在姆姆身边盘桓了几圈后,朝教堂飞去。
飞行时,悄然无声。
如果不是留心去看,安洛斯觉得自己很难发现它们。
很适合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