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还是已经有1些碎屑进入了迪肯的身体。
只要看老狩魔猎人愈发粗重的喘息,罗绩就能确定。
现在他再偷眼去看狩魔猎人颈部的伤口,那处伤口已然染上了不祥的黑色,而且还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这不禁让罗绩彻底慌了手脚,刚才他脑子里就只有如何迪肯手中活命,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
罗绩就算是头猪,现在也已经明白,他的老师其实就没有真的想要杀他。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撑到现在?
若非如此,迪肯又为何会把要害送到他的面前?
看着呼吸日渐困难的老狩魔猎人,罗绩就只知道再次重复刚才那个问题。
“老师,你这又是何苦?”
“罗绩,你不必为刚才的行为而内疚。
你是对的,所有失去理智的吸血鬼就该被杀死。
而我刚才就是如此,所以你没有做错。”
“老师,难道就没有办法?”
“不,罗绩,当然没有办法。
我就要死了,但这不是坏事,因为这也是我多年所愿,所以你是帮了我。
听我说罗绩,1个狩魔猎人是不应该老死在床上的。
他们最好的归宿就是在1次畅快淋漓的战斗中光荣的战死,如果能死于最后1颗流弹,那就完美了。
你不知道我都已经活了多久,我早就厌倦了,所以我很盼望有这样的结局。
老而不死是为贼,狩魔猎人是不能自杀的,因此我就1直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罗绩,我要感谢你。现在我至少还算是干净的,而不是那种沾满了罪孽的吸血鬼。
能够以这样的身份去死,我已经满意了。”
“老师,我很抱歉……”
“不,你不用抱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只是做了1个狩魔猎人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从现在起,你不再只是半个狩魔猎人,而是真正的狩魔猎人了。
只可惜我已经不可能再将那些你应该知道的知识传授于你,所以你要记住!”
1把抓住罗绩的肩膀,迪肯强撑着将嘴凑到罗绩耳边。
老狩魔猎人尽量平抑着自己的喘息,轻轻说了1遍那1长串数字和字母所组成的序列。
迪肯1边说,罗绩1边点头。
老狩魔猎人1连说了3遍,最后又听着罗绩重复了1遍。
再确认罗绩已经记住那1串密钥之后,迪肯这才欣慰的点点头,松开了抓着罗绩的手。
就在迪肯点头的时候,罗绩心中却是越发凄凉。
因为隔得相当近,所以他看到老狩魔猎人脖子上的黑色坏疽已经完全扩散开了。
随着迪肯的每1次呼吸,那黑色都在向外扩张,罗绩仿佛都看到了从那伤口处飘落的黑色灰烬。
这是典型的银毒症状,而这也就意味着迪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刚才那枚银钉是罗绩插进迪肯脖子的,虽然当时的罗绩是没有选择的,但无论怎么说那确实是他下的手。
就在罗绩发愣之时,迪肯的视线却看向另外1个方向。
顺着迪肯所看的方向看去,罗绩发现那是1个倒扣在地上的柜子。
因为已经倾倒,所以里面的东西洒落了1地,这其中就有1些银光闪闪,1看就是纯银的物品。
罗绩1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那个柜子里放着的,应该就是从老身上搜到的装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