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恢见有人想偷偷摸摸从后面溜走,便扯着嗓子,狮子般大声喊道。
他声音有些慌张,又回头看了眼食堂内部,似乎在担心,这些学生会发现些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别说,这句话还真起作用了。
听刘恢这么说,没想到爬烟囱进入等招术的人,全都盯向想到的那些人,气氛一时间压抑而窒息。
前者那颤抖的瞳孔,从恐惧中延伸出了什么,就像延伸出一柄柄锈的匕首。
闪着光,扭曲而呐喊的寒光。
至于后者,那些聪明的学生,有的若无其事,有的目光飘忽不定,有的则挠挠脑袋结巴地转移话题。
恐惧,已变质,已不单单是恐惧。
“刘老师,那可是我们的学生啊,我们在国旗下的宣言难道都是笑话吗!”
终于,在学生中,为数不多的老师站了出来,是教历史的周老师,她此时正气愤指责,看起来失望透顶。
“别假惺惺的!周老师,你就是自己想活命而已,别拉着学生批判我们!”
刘恢听后冷笑,又在食堂内喊道。
“别…别乱说!我才没这样想!!”
其余老师有的希望刘恢这么说,坐山观虎斗,有的老师想出手相助,但脚比山沉,嗓子也似哑了。
老师们不动声色一瞥其他人,见都无动于衷,便压下心中难得的光。
“是么,我可以让别的学生进来,但有个前提,你必须待外面,愿意吗!!”
刘恢不愧是教语文的,满脸冷意,穷追不舍地问。
“我…!”
周老师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找不出话来反驳,她面红耳赤,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同学。
在学校,她从没对学生有过这种目光。
会有人帮自己吗,应该会吧,毕竟自己是站在正义,不,是站在了对学生存活有利的一方。
怎么说,这群学生该感动才对。
然而,不约而同的,所有同学纷纷对视几眼,竟都没有帮她说话。
刚才丢石头的劲,不知道跑哪去了。
“为什么?!”
周老师悲愤地问,但没人理她。
原因很简单,周老师以前当过班主任,权力相当大,那可是管一班的人,经常因为差生拉分而大发雷霆。
没毛病,理由也充分,拉低了平均分,要前面多少位同学才能为你补平,有没有良心,他们的努力被你给毁了。
很搞不懂,成绩好的,该成绩好,依旧成绩好,拉分什么的,只影响集体,与个人完全没关系。
虽说集体好了,个人才会好,但换一种思路,是不是平均分越低,个人的光芒就显得越璀璨呢。
这样说,拉分与什么有关系?
与什么有关系呢,对了,是工资么。
每个人的想法或多或少会有差异,比如说单纯喜欢看老师出丑,或者是一些更复杂更猎奇的。
“想进来,也可以。”
正当气氛降到即将生冰的时候,数学牛烨烨老师突然从食堂里面走出,寒意的目光扫过玻璃门外的人。
“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他与刘恢和其余老师不同,少有恐惧,更多的是冷静,以及难以察觉的疯狂,藏在了那双诡异的眼眸中。
蓝淼移眸看去,他突然发现,这人毫不避讳拿了柄菜刀,染了血,而且玻璃门内,所有人似乎都很畏惧他。
这种恐惧的目光,与新鲜的血迹……
杀人了么。
蓝淼这样想到,因为黑鹏刀【绯红衣】的禁之能,让他对血很敏感,自然而然可以嗅到那种死亡的感觉。
脱离了社会规则的束缚,这才多久,人性的恶,就完完整整暴露出来了。
“现在照我说的做,你们一个一个进,谁证明了价值,就可以留下,否则,会被我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