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她冷静得很,也没有呕吐的反应,像是完成了件很轻松平常的事情。
咔哒。
小女孩打开车门,看到掉落的手枪,她疑惑准备去捡,却突然心脏收缩,感觉到浓郁的死亡的危险扑面。
咚咚咚………
心脏无缘无故跳动起来,同时整个车身剧烈燃烧,火势扩散,温度快速升高。
蝴蝶花纹起舞般如同绸缎,好似在发出什么不好的预警,剧烈闪烁像是警报。
女孩儿瞳孔猛然一缩,她不再管那黑的东西,拼命往后跑,下一秒爆炸的冲击波把她掀倒在地。
爆炸声震得耳膜隐隐作痛。
很惊险,若晚一秒,恐怕会粉身碎骨,女孩儿的呼吸都带着几分热浪,她不知道车里安装了炸弹。
女孩认为大怪物发脾气,自己杀了控制它的主人,要自爆与自己同归于尽,可惜她不会自爆这一招。
血从她的身体淌到土与泥。
由于是山路,她身体好多地方被尖锐的石块磨破,布料都烂了几处,沾满灰尘的发丝也乱糟糟的。
“………”
小女孩全身都好疼,她咬着手臂,坚持着爬起来,目光望向很远处,那里是层层铁笼般的层层山岩。
她站着,又蹲下来抱着腿沉默。
她能感知到——
这条蜿蜒山间的小路,如同一只躯体没有尽头的长蛇,盘绕着伸展着,她在它封闭的肚子里。
蛇似没入远方的云雾的山中,神秘而又遥远,让人迷失方向,仿佛永远也走不出这漫长的通道。
女孩儿又抬眸,漆黑的眼睛没有波澜,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人的温度。
眼如镜,倒映着山路外的景。
湛蓝的天,雪白的云,像是一只变幻莫测的蝴蝶拍动翅膀,扑向蓝天的海的花园。
那该多舒服……
女孩再次摇摇晃晃站起来,她走到大怪物的尸体面前,捡起溅落的碎玻璃,好似干净的明亮的小宝石。
很锋利,应该比破刀片好用。
女孩收起碎玻璃,她想了想朝汽车行驶的反方向跑去,那里有集市。
她是赤着脚的,跑在崎岖的山路,原本白皙的足底,此刻被尖锐的石、粗糙的地磨砺得伤痕累累。
两个尸体的衣服早烧干净,用不了,否则哪怕很脏,也能把衣服缠在脚底,就不会有石子扎进肉里了。
衣服不是自己穿的,所以脏。
女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铁钉堆表面一般疼痛,滚烫的烧灼感蔓延在脚心。
脚底全是血迹。
风萧索,血痕印路,触目心恻。
女孩儿紧咬着嘴唇,忍着疼痛一直跑,她也不知要跑去哪,反正不要是这,其它的听天由命。
前方是太阳,女孩像是只蝴蝶,与其说她是蝴蝶,不如说是蛾在扑火,弱小的她朝着温暖的方向。
数着落了又抬的脚,十几个小时后。
天快黑了。
山路,接近集市。
女孩儿沉默,她脱下路过的好心人送的草鞋,盯着其中隐藏的铁钉,捏出丢掉,重新穿到脚上。
草的颜色的鞋,此时已成鲜红,血液淌在草缝之中,混着石块与泥。
她抱着双腿坐在树下,低头脑袋,脏脏的发丝遮住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只是看不到光亮。
睫毛也似小刷子似的,只是一直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