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长乐直接奔向了面前的茅草屋,等入内之后,便见一男子一身墨色长袍,端坐在那,满头银发尤为醒目。
她走了过去,“师兄。”
绝牙先生缓缓地睁开双眼,倒不意外,反倒笑了笑,“这怎么还哭了?”
“你是故意的。”虞长乐哭着道。
绝牙先生笑了笑,“昨儿个瞧见那肉干,我便知晓是你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虞长乐见他静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哎。”绝牙先生无奈一笑,“如今这身子是越发的不中用了。”
虞长乐转身看向银锭,“银锭,快给瞧瞧。”
银锭行至绝牙先生的面前,低头瞧了一眼,“想来你也是为了寻到解救之法,自尝百草。”
“嗯。”绝牙先生点头道。
银锭给他诊脉之后,径自叹气,“中毒太深了。”
“这……”虞长乐这才想起适才看到的外头的墓碑,抬眸看向他,“师兄,你是提前给自己立了墓,料到自己活不过那日?”
“嗯。”他点头。
她抿了抿唇,“不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就这样走了。”
绝牙先生笑了笑,“我这身子本就如此。”
虞长乐此时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不过是个凡人,拥有的也只是一些常识,可在这里,她当真是百无一用。
虞长乐握紧他的手,“师兄,我该怎么做?”
君恒焱见虞长乐与她师兄如此亲密,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绝牙先生感受到了君恒焱的冷意,他也只是笑看着虞长乐,“听天由命。”
“嗯?”虞长乐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年,他也问过自己,“你日后也要如此行径?”
她无所谓地回道,“听天由命。”
不曾想到,如今这话便又还给了她。
虞长乐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唐锦安见状,看向银锭,“当真无药可救了?”
“他能够尝百草,可见他太清楚自己的身子是何状况。”银锭直言道,“如他所言,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嗯。”唐锦安明白,自己如今当真什么用都没有。
君婓径自看向绝牙先生,接着说道,“不是说,乃是因那湖水的问题?”
唐锦安猛地想到了什么,又看向虞长乐道,“咱们何不想想如何解决了那湖水的问题?”
虞长乐的双眼已经哭肿了,她痛恨自己所学的太少,到了关键的时候,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抹了抹眼泪,“哼,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说罢,转身便拽着银锭去了外头。
绝牙先生见她这样,不知为何,嘴角勾起一抹欣慰地笑容。
银锭倒是没有阻止虞长乐的举动,随着她一同去了外头。
唐锦安看了一眼绝牙先生,又看向君婓,“咱们也去外头吧。”
“嗯。”君婓一顿,脸上也露出一丝浅笑。
咱们?
他不由地有些心猿意马了。
如今,里头只剩下君恒焱与绝牙先生二人。
“想来小郡王已经得偿所愿了?”绝牙先生说道。
“她待你始终不同。”君恒焱说道。
“我终有离她远去的一日,所以,我从未逾越过半步。”绝牙先生苦笑道,“她不过是孩童心性,往后你可要好好护着她,莫要让她因任何事伤心难过。”
君恒焱低声道,“不必你叮嘱,我也会护着她。”
绝牙先生便缓缓地合起双眼,再未多言。
君恒焱这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