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聆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剑影的伤势如何?”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还在担忧着剑影的伤势,北厉原心疼的将已经放温的粥端在手中,温柔的劝慰她道,“剑影还没有醒过来,所以他恢复的如何现在也不知道,你已经虚劳过度,吃点东西吧!”说完他一勺一勺将碗中的白粥喂给她吃。
直到吃完一碗,萧聆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她执意要去探望剑影,看着窗外日头在头顶的位置,算计着他的麻药效力已经快要过去。
北厉原拗不过萧聆,只好陪着他一同去探望倩影。
两个丫鬟打扮的婢女守在门外,萧聆微微皱起眉头寻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守在屋内?如果剑影有状况的话,也好第一时间找大夫前来?”
两个丫鬟有些委屈的跪在地上,低着头禀报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奴婢们本来是一直守在公子身边的,可谁知公子中途醒来见到我们便大怒着将我二人赶了出来。”
“起来退下吧!”北厉原遣退了丫鬟,拉着萧聆一同进入了剑影的房间。
剑影已经醒了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看起来十分的消极。
“剑影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答应你还你一双手,到如今你还没有办法使用它?”萧聆明白此时剑影的感受,便直言问道。
剑影没有答话,或许对萧聆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期盼之色。
“剑影,萧聆已经尽力了。”北厉原来到床边,鲜少的柔声说道。
“我知道!”剑影对北厉原所言终究不能不理不睬,轻轻的答道。
萧聆掩起嘴轻轻笑了起来,见剑影眉头紧皱起来,才停止了笑声答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体对我所发明的这双机械手是否排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没有给你开机,所以你无法掌控它是正常的!”
“开机?”北厉原和剑影双双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萧聆,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萧聆笑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像豆腐块一样的东西出来,放在北厉原与剑影的眼前晃了晃,调皮的说道,“本来我一开始便可以启动它的,但是我答应过苏部苏大人,要他也一同来见证这神奇的时刻。”
剑影感觉刚刚的绝望再一次升腾起希望之火,眼神之中也多了一许光亮。
“来人,马上去请苏大人前来府上!”北厉原命人去请苏部,因为他也十分好奇这只用铁皮所做的手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半个时辰之后,苏部是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剑影的房间,顾不得气喘嘘嘘,急声说道,“太子妃娘娘开始吧,老臣期盼着这一刻已经寝食难安了。”
萧聆点了点头,来到剑影身边,看着他一脸的期盼,轻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我将机器开启之后,或许会有异样的感觉布满你的全身,记得不管有多么的难以忍受,也坚决不能以内力相抵抗,明白吗?”
剑影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等待着萧聆开机。
屋子里除了萧聆之外的三个人全部都在此时安静下来,清冷的房间内只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之声,萧聆将手中的遥控器按下,从剑影的体内发出嘀的一声鸣叫,接着剑影便感觉头部开始轻微震颤,原本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开始有了麻胀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变成刺骨的疼痛,像是筋肉聚集到一起的感觉。
萧聆见他肢体反应强烈,急忙从救急包中取出银针放在火上烤了烤刺入了他的大椎穴之内,这处穴位关联甚多,稍微不甚,剑影将会永远瘫痪,好在萧聆的技艺精熟,使得剑影逐渐平静下来。
“你现在试着活动一下手掌,看看是不是已经和它有了一定的契合感?”萧聆轻声在剑影耳边说道。
剑影对手的感觉还有着一定的疏离,但是却可以让那只机械手动作起来,虽然幅度不大,却已经产生了联系。
“太神奇了!”苏部一声高亢之言,将屋子里紧张的气氛驱赶了一些。
“剑影你做到了!”北厉原也是第一次见到冰冷无感的金属可以像自己的手一般活动。
萧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欣慰的说道,“剑影还需要一些时间与机械手适应,所以此时咱们还是离开这里,让他慢慢的适应吧!”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副自己早已经做好的金线手套,帮助剑影戴到了手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出门的话,别人便不会对你的机械手产生好奇心了。”
萧聆、北厉原和苏部三人离开了剑影的房间,去到了太子府的客厅之中品茶。
“太子妃娘娘是老臣出生以来见到的最为出神入化的机关师,不知道师从何处?”苏部虽然为人特性,可是此时看向萧聆的眼光只有惊艳,没有半点的嫉妒之色。
三人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后,北厉原命人将苏部送回府去,并再三叮嘱剑影之事万不得让其它人知晓,因为苏部为人特性,所以这一点对于北厉原来说并不在意。
北厉原送萧聆回到如意阁之后,陪她一同吃了些点心,便离开了,只留下萧聆一个人呆在房间之中无聊的看起书来。
“谁?”萧聆冷冷的盯着房间的一个暗角,这个气息他十分熟悉,就是在前几日暗中前来的无相阁主。
“萧姑娘好厉害,我隐藏的这样厉害竟然也逃不过你的感知。”萧笙还是戴着面具出现在萧聆的房间之中,连日来因为萧聆之故已经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眠,实在忍受不住对姐姐的思念之意,所以他才涉险再次隐伏在太子府内,就是想一解心中萧聆身份的疑惑。
萧聆没有感觉到萧笙身上的杀气,知道他已经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否则上一次他绝对可以一轻而易举的干掉自己,她只看了一眼无相阁主,便再次将目光落于手中的书本上面,不冷不热的说道,“堂堂无相阁主再次大驾光临本太子妃寝宫,若是传出去的话,怕是好说不好听吧!”
“太子妃娘娘言重了,本宫此番前来只是在阁中无聊,想与您聊聊天,侃侃大山而已。”
萧聆抬眼见萧笙已经大刺刺的坐在了窗前的椅子上,总感觉他所言语并不是在这个时代该有的言词,“侃大山还是不必了,本姑娘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必竟在这里没有微信,没有网络,十分无聊,词穷着呢!”说完,萧聆暗中观察着萧笙的反应。
果真,萧笙听到萧聆这种现代网络词汇之后,眼神之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太子妃娘娘在这个时代还真是少有的妙人呢!”萧笙调笑道,“只是不知道娘娘可曾去过上海?”
上海?那是萧聆的家乡,当然在这个年代是没有这个地名的,萧笙这样的疑问正好透露出他也是与自己来自相同的时代,“上海又有魔都之称,号称东方巴黎的城市,好巧不巧的曾经还是我的家乡!”
“哦?那不知道萧姑娘可有亲人在那里?”
萧笙说完,看到萧聆的目光已经飘散到远方,她轻轻低喃道,“亲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过世了,而我的弟弟因为身体的原因……”萧聆的声音哽咽着,眼睛里有着闪闪发光的东西在湿润着,“他不在上海,因为他从小生过一场大病,双腿没有办法行走,但是好在还有治愈的希望,所以我将他送到了医疗最为发达的美国去治疗。”说到这里,萧聆才意识到不知何时自己竟与无相阁的杀手头目谈起了自己避而不言的往事。
“姐姐!”萧笙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果真,萧聆便是自己一直挂于心上的亲人,唯一的家人。
萧聆疑惑的看着无相阁主跪在自己的身前,眼中似乎被湿润所包围着,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的头脑之中绽放,难道……
“姐姐,我是萧笙啊,你的弟弟阿笙!”无相阁主将自己面上的鬼面摘下,这是他出入江湖之中后第一次摘下它。
萧聆的手颤抖着抚摸上萧笙的面颊,虽然容颜已经变,但是那种灵魂上的本性相吸却是不容作假的。
“阿笙?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萧笙将面具重新戴上,将他那张可与日月争辉的俊颜潋滟在面具之后,他紧紧握着萧聆的手,激动的将自己得到萧聆遇害的信息之后所发生的种种复述了一遍,说完两个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北厉原的脸黑得像是夜里隐伏的魔鬼,他无法相信萧聆竟然暗中与陌生男子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萧笙因为与姐姐刚刚重逢,对周围的警惕放松下来,才没有注意到北厉原前来。他知道眼前的北齐太子是姐姐即将过门的夫婿,所以并没有追究他的突兀到来。
到是萧聆,见北厉原生气的样子,眼含泪水的说道,“阿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弟弟,没想到我们可以在这里重逢!”
弟弟?北厉原望了望萧聆,又看了看萧笙,见他们二人之间除了亲密之外并没有逾越之举,“你所说的弟弟,可是与你一同来自那个神秘的未来世界?”
“姐姐,你将这样的事情也告诉他了吗?”
北厉原虽然身为北齐太子,可是对于此时的萧笙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震慑力,必竟现在他的势力范围已经在四国中都有涉猎。
萧聆点了点头,“阿原是我最为信任的人!所以我的事情他都知晓的。”
“南枢墨呢?”萧笙毫不避讳的问道。
萧聆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还是十分的痛,可是她很快将之份痛意搁置,未来的生活里,这个男人将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我们已经过去了,他再也不是曾经我所熟识的阿墨,此时的他只是南枢国的九王爷,未来的太子爷,甚至是南枢国皇帝,于我而言,我们是不在同一个平面的人。”
萧笙心存愧疚的望着姐姐,必竟南枢墨有今天,都是拜自己所赐,“对不起姐姐,是我的人给南枢墨下了噬魂盅,是我对不起你。”
萧聆心疼的摸了摸萧笙的头,眼里满是宠溺,“你我姐弟二人何必说这样生疏之言,缘分这个东西是天注定的,强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