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古声笙才二十八岁,一辈子那么长,想想,就是件很恐怖的事。
“罗礼磊,别忘了,大爷爷说过,只要我点头,随时可以离开。”
罗礼磊眸中变得冰冷如霜,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令她浑身冰凉。
他的手顺着下巴,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如雾的眸子里闪过杀机。
“古声笙,如果你想古家就此在巴黎消失,你就去和大爷爷提一句,你要离开罗家。”
古声笙心跳如鼓,被头顶压下来的阴影笼罩,从脚底窜起的凉意直冲天灵盖。
瞬间,席卷全身每个细胞。
罗礼磊的手死死掐住古声笙的脖子,窒息感和喉咙的刺痛袭来,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生命线。
她清楚的感觉到,那一刻,罗礼磊恨不得想掐死她。
额头隐隐作痛,倒抽一口冷气,疼痛难忍。
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感受到无尽的痛苦和恐惧�1�76�1�78……
她竟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么,古家是仅有的温暖和支柱。
怎么忍心看着它毁在这个恶魔手中。
古声笙认命地窝在沙发里,蜷缩着身子。
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刀,念头一闪而过,想到牙牙学语的儿子,她选择忍耐。
她舍不得那么可爱的罗煜飞,咬牙坚持。
罗礼磊离开罗家,驱车赶到周洋洋的别墅。
这是罗瑞昭去世后,两人第一次碰面。
干柴烈火的两人,自然免不了亲热一番。
周洋洋窝在罗礼磊怀里,柔美的声音带着欢愉后的妩媚。
“小磊,我听保镖说,古小姐主动提出离婚,被你拒绝了。”
罗礼磊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嗯!”
“老公,我不在乎名分,也不一定非要嫁入罗家,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好。”
周洋洋说得十分诚恳,声音却满是压制不住的委屈,眼里强忍着,蓄满泪水。
罗礼磊看了她半晌,也没在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自责和愧疚,反而夹杂着不甘和怨毒。
烦躁从胸腔蔓延,陡然升起,“哦?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帮你进入罗家的?”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紧紧盯着怀里的人。
罗瑞昭去世之前,汪桑桑专门找到他,说出自己所见所闻。
当时,周洋洋刚做完小产手术,身体虚弱,又被医生通知不宜再孕,不适合谈论那些。
周洋洋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紧紧握住罗礼磊的睡衣袖子,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小磊,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罗礼磊不是无脑之人,他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细思,很多细节都值得推敲。
他只是偏心周洋洋,和对古声笙的怨怼,选择视而不见。
“你为什么会知道古家在哪里,还出现在她家?又是如何进入罗家的?说实话。”
周洋洋看着他的目光,吓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连忙解释。
“我……我,她得知我怀孕,会威胁到小飞的地位,到别墅威胁,让我和孩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当时太害怕了,又不敢去找你,才会跑到古家……和她理论几句,却不想她的父母如此专横……”
罗礼磊雾眸微眯,她没回答为什么知道古家的位置,她到底瞒着自己多少东西?
看着他越发怀疑的眼神,周洋洋眼中掺杂了一丝苦涩,哀怨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