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在这里为我的爱人,为艾伦举行葬礼,你们每一个人都算是葬礼上的客人,我不希望,你们再有什么不好的动作,我不想,见到更多的鲜血……”
休轻轻的说着,声音却似乎是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响……
莎莎落到了台上,有些茫然的望着前方,望着脸色苍白的艾伦,难以抑制的哽咽了起来,“艾伦……死了?”
自己只是一小段的时间里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但是前一刻还喜气洋洋的嘉奖仪式,再一睁眼时,现在却到处是带着武器盔甲的士兵,而艾伦……
休的嘴角肌肉一阵抽动,“莎莎,快过来……”
罗本又是难过又是欢喜,连忙对莎莎招招手,“莎莎,别愣着,快到这来。”
莎莎凄然的望着艾伦,缓缓的迈动了脚步,结果脚下一滑,却是踩到了什么,身体一歪,险些摔倒。
“抱歉,我没有把这里全弄干净,艾伦一直说我很邋遢……”
休说着说着,声音顿了下来,微微低下头,双眉扬了扬,有些惊讶的望着地面,莎莎刚才踩到的东西里有什么物件掉了出来,在地上一阵翻滚,滚到了自己的面前。
莎莎踩到的不是别的,正是刚才艾伦奋力一击,把杰斯特踢飞之时掉落的那半只金属长靴,从里面掉出来的是一张质地很是特殊的纸卷,一路翻滚的来到脚下,在自己的叫侧面碰了一下,微微弹回去,却正好平摊了开来。
“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一阵怪异袭上心头,手指轻轻动了动,地上的这张纸卷慢慢的飘了起来,飘到休的面前,静静的浮在了半空中。
罗本在休的对面,却看不见纸卷上记录着什么,但是却发现休的眼睛在微微的扩大着,脸上露出了似哭亦笑,极其复杂的神情。
“罗本·德莱尔……”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罗本顿时一愣。
“卡顿帝国年轻杰出剑士,不幸被不明身份刺客灭门,侥幸存活,双手手筋被砍断,斗气全费,在梅斯,现罗本妻子的飞艇上作为了望手工作一年,后失踪……”
罗本万分惊讶的听着休开始细数自己的一些经历。
“失踪后第一次出现在卡顿帝国狼牙城内,随同女伴莎莎,以击杀亡灵法师,并习得魔法,魔法来历……不明!”
“击杀亡灵法师塔文时间,得到狼牙城佣兵工会会长西奥再一次证明,另,查明西奥年轻时曾为塔文的好友,击杀亡灵法师事件确信无误,塔文的藏身地点及禁忌物品……继续探查中!”
……
“罗本·德莱尔,火系魔法师,具体等级不祥,参与屠龙任务,与佣兵团内成员娜塔莉发生过多次冲突,幽冥火焰使用者,怀疑为多系修行魔法师,未发现可疑之处,亡灵法师可能性……继续探查中!”
“罗本·德莱尔,曾以拍卖的形式出售过二十一块黑母金,黑母金来源有可能为亡灵法师塔文遗产,具体情况……继续探查中。”
“曾秘密潜入卡顿帝国魔法学院进行魔法学习,与现任妻子梅斯的妹妹芬妮交往甚密,关系暧昧。有迹象表明会使用多系魔法,怀疑为多系修行魔法师,在与卡顿帝国现任高官之子约瑟夫决斗中使用过斗气,怀疑原本的斗气修为并未全部荒废……”
“勤奋好学,为人随和,厨艺精湛,大多数时间在帝国学院图书馆内度过,经查明,大部分时间都在五层之上学习,等级为大魔法师以上无误……”
“教皇亲自委派之事,由于条件限制,犯人极其小心并未留下任何痕迹,现在并无进展,罗本·德莱尔为有可能对象,详细情况……继续探查中!”
“进展缓慢,请教皇赎罪!”
“休与艾伦曾和罗本等人相处过短暂的时间,在期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事件,怀疑程度……极低!”
休断断续续的念完,脸上一片难以形容茫然之色,“这……这是什么?”
转过身,休望向了教皇的方向,“陛下……这份情报上的日期,是昨天……”
教皇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轻,站起了身来,脸上也是一片无比的惊讶之色,“昨天?昨天传来的情报……”
一翻手,教皇从袍袖里取出了一张和休面前的纸卷一模一样的东西来,正是教皇质问罗本时使用的那张从卡顿帝国传回的情报。
休看看教皇手里和自己面前一模一样的纸卷,缓缓的转头,又看了看地上那杰斯特留下的半截金属靴。
“陛下,您手里的消息,上面说罗本的魔法来历不明,说罗本曾经有使用黑魔法的迹象,还在身边莫名其妙的死过不少人是吗?”
教皇浑身颤抖着望着在看台边上伸出的那半截金属长靴,双眼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您手里的消息,上面说罗本有大量不明的财产和魔法材料,甚至许多都证实是亡灵法师塔文曾经抢夺去的,是吗?”
休仰天深深的吸了口气,“罗本还曾经去过帝国魔法学院,还和你要亲自下令调查的某件事情有密切的关系,甚至我和艾伦在您的情报上,恐怕也有不少不轨的行为吧?”
一切,昭然若揭……
“陛下,恐怕您接到了这个任务之后,就想到了今天这个要试探罗本的奖励方式了,对吧?那件净化长袍虽然能对魔法进行增幅,但是那件受过神灵祝福的长袍却对亡灵气息异常的敏感,您想知道,罗本是不是真的拿了塔文的遗产,甚至修炼的亡灵魔法,对吗?”
“杰斯特手上的噬魔刃,也是想要尽量把罗本逼上绝路,逼他拿出自己的压箱底魔法……我说的这些,都没错吧?而且我猜的没错的话,为了适应那把噬魔刃,杰斯特从昨天送来这张情报之后被您叫回去叙述详细的情况,之后就没有离开过众人的视线……”
休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您不回答,我也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哈哈哈……真是好笑?看看现在的场面,这都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看台上的那半只金属长靴,以及现在满眼血红,身体不断颤抖的教皇手中的那张情报上。
笑了几声,休顿了顿,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出下头,温柔的看着艾伦,“艾伦,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小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他们会想出一些你完全不能理解的办法来报复你,就好像疯子一样。”
“休!神庭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今天的事情,裁判所会公正的……”
“算了……”休直接打断了教皇无比激动的话。
“陛下,裁判所的公正……您自己都不相信吧!”
随手把面前的情报扔给了教皇,“怎么处理,那是你们的事情了,艾伦已经离开我了,一切……都毫无意义了,不要再让这样的事情打搅我们,静静的,看着艾伦的葬礼吧……”
教皇接过了休扔过来的纸卷,大声叫道:“休……”结果话才出口,一股沉重的压力从肩膀上压下来,教皇又不得不重新伏下了身体。
“艾伦……那些神官只是陪衬而已,你看,罗本、莎莎、芬妮,他们三个都在,我们最好的朋友在这里,只是可惜,梅斯和苏不在这里,不过也好,梅斯已经有了身孕,就快生小宝宝了,恐怕,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她来……我在,我们的朋友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