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阿妈,我刚才表现还可以吗?”
公公和丈夫太容易对妚草心软了。
这么久以来,基本都是她和婆婆轮流上阵唱白脸。
妚草最近玩得有点疯。
经常一眨眼的工夫,人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刚才这出戏,可是婆媳俩精心排出来的,就是为了好好治一治她这毛病。
伍竺鹓听着从屋里传来的哀嚎声,深深地点了点头。
不错,态度软硬适中,言语冷暖得宜,节奏和情绪也都把控得刚刚好。
虽然中间差点笑场,但还是忍住了。
接收到婆婆赞许的眼神,文夕见既满怀骄傲,又倍觉心累。
养娃真的是太难了!
想想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是个不服就干的性子,最烦那些圈圈绕绕的事。
直到生下这只皮猴以后,才在婆婆和丈夫的指导下,被迫学会了耍心眼。
她略带几分惆怅地摸了摸肚子。
唉,希望里面这个小的能好搞一些。
“我感觉,今天这剂药,是不是下得太重了?”
徐望丘面露不忍,有点担心孙女今天夜里睡觉时,会不会在梦中哭着找金箍棒?
要不,他晚些还是抽点时间去山上看一看?
多找几根顺眼的棍子回来,给孩子补上那个被烧掉的缺。
徐信芳深以为然。
奈何自己“人微言轻”,属于在家里说话最没份量的那个,做不得主,只能敲敲边鼓。
“是啊,其实妚草还是能听得进劝的。要不,差不多就可以了?”
什么叫男人心,海底针?这不就是咯。
每次要给家里的小姑娘下套时,他向来起哄得最起劲,出的坏主意最多。
可真到了执行的时候,每每看着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十次有八次都会最先叛变。
伍竺鹓嫌弃地撇了撇嘴,懒得再搭理日常拖后腿的两个男人。
“缸里没多少水了。你们父子两个没事干的话,就去挑水吧,少在这里添乱。”
那孩子向来心大得很。
她摆在门后的那堆棍棒,就算没有三十条,至少也有二十八根。
少掉一根,伤心多多少少会有,但真的不会多。
所以,别看她现在哭唧唧的样子,都是暂时的。
要不了多久,就会继续没心没肺嘎嘎笑,到处撵鸡追鸭。
事实也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