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起先，四人还好，可是这话一出，当即傻眼。

一阵沉默……

“你们，你们……”那周敏红终于是开了口。

“我敢！”回玉道“放心！我能说出这话，一定敢！”

“不是，不是！”周敏红摆了摆头。

“要不？我就先拿你开刀试试？”回玉又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敏红连声道“我是说，我是说，我们，我们虽然有错，有罪，但是，不至于死吧！”

“不至于吗？”回玉道“要是你们当时不那么冷血无情，要是你们当时伸出援手了，将那老汉送到医院去了，那老汉是不是很可能不会死？要知道，那老汉被撞了之后，过了十几分钟，才昏迷，过了近半个小时，才断气，他不是被直接撞死的，他是流血过多而死的，你们知道吗？”

周敏红无话可说，但是，片刻之后，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们，我们当时，其实是太害怕了。而且，我们，我们的孩子，当时也受伤了，我们就顾着先救孩子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当时那辆车就那么走了，没回来啊，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就不知道去医院，不知道，路上这么多人，这么多车，怎么就没人管呢！”

回玉没有说话，就这么冷眼看着周敏红。

直到周敏红自己闭嘴！

“你觉得，这应该是一个老师该说的话吗？”这般，回玉方才道“还有，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还是说，正因为你教的是小学生，所以，你也就将我当小学生糊弄了！”

“不是，不是！”周敏红当即道“我，我……”

“你什么？”回玉逼问道“来，我等着，你找理由，慢慢找理由，但凡找到一个，能骗过你自己的，你自己会信的，我立马走，不，我立马从这楼上跳下了，行不？但是，你要是找不到，我就将你从这楼上扔下去！”

“不是！不是！”周敏红连忙道，声泪俱下“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怪就怪我们当时实在是太害怕，我们实在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是我们的错……”

“哼哼！”回玉冷冷一笑“这倒也罢了，你们怕事儿，怕惹麻烦，怕送到医院，会花钱，即便是，那人是你们孩子的救命恩人，即便是他是为了救你们孩子，才这样的，但是没事儿，架不住你们怕这怕那，架不住你们没经历过，是吧……那刚才呢？”

“这……”

“这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是吧！”回玉道“我怎么就没有见你们悔改呢？或者连改过的迹象，都没有啊！完全没有，一家人都没有，男女老少，都这样，而且，我感觉，更加释然，坦荡，更加心安理得了啊！”

“不是的，不是的！”周敏红自是连忙道。

“你们不是想问，我刚才来，为什么会那么装模作样，为什么说自己不过是他们的穷亲戚，还说，路上、店铺的监控也被销毁了！是吧？你们不觉得这是在给你们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吗？但是，很可惜，你们并没有珍惜啊！”

“不是的，不是的！”周敏红依旧是连声道。

“什么不是的？”回玉道“好好好！我给你时间，给你机会，继续找理由，继续……”

“不是……”再看那周敏红，是一声叹息，道“是我们错了，是我们狼心狗肺，是我们忘恩负义，是我们恩将仇报，是我们冷血无情，不配做人，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哦！”回玉点了点头“你们是被逼无奈是吧，那你们说说，你们有事怎样个被逼无奈，要是你们实在被逼无奈了，我们也不为难你们，好不，一切好说好商量！”

“嗯？”周敏红一愣，的确，这话着实让周敏红意外至极，而片刻的沉默后，但听其连声道“我们的条件您也看到了，就住着这么一个小房子里，一家六口人，就挤在这么个地方！”

“这……不错了啊！”回玉道“这屋子说实话也不小了啊！最起码也是三室两厅一厨一卫是吧？六口人住，很拥挤吗？那你说，你还想要什么条件？要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例如那老汉和老妇人家中，我看您这么嫌弃这屋，要不，你们换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敏红连忙道“我是说，您来之前，应该也稍稍了解了我们家的情况，您应该也知道，我就是个小学老师，他就是个小职员……”

“是吗？”这次未等周敏红将话说完，便听回玉道“您好歹也是个老师，收入稳定，待遇不错吧！还有，您先生好歹也是个大公司的白领是吧，而且，您的公公婆婆可都有退休金，这日子很差吗？”

“不是！”周敏红依旧是当即回道“您不知道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公公还有婆婆身体一直都不好，隔三差五，就要往医院里跑，还有，我这俩孩子，一天花钱，一个比一个多！还有我们，虽然说，两个人有公子，两个人有养老金，但是，加一起也没多少？我们的日子也过得是紧巴紧啊！”

“是没多少！”回玉道“也就是够一个农村家庭，花一年的！还有，你们的日子也是紧巴紧，也就是各种电器，一应俱全，吃穿用度，完全不缺，而且，还有闲钱卖文玩，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您们墙上挂的那副画，也算是个古董吧！没有十几万块钱，拿不下来吧！十几万啊！说不定，那老汉的手术费就够了，哎！可惜啊！人不值钱，画值钱，毕竟是您们客厅里挂着的东西，又怎么能卖呢？又怎么舍得卖呢？”

“不是的，不是的！”周敏红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回玉回道，看着周敏红。

奈何周敏红却是哑口无言。

片刻……

“还有！”回玉又道“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跟救不救那人……对，跟这个有关系，毕竟，很可能会花你们的钱，但是，跟出不出面作证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