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初觉远大师给镇国公府太夫人的批语,弄得她皇兄处心积虑地要促成这一段“天赐良缘”。
叶蓁来之前原本想着要好好跟他算算账的,结果倒好,老和尚竟然跑路了。
古语有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叶蓁心中不忿,为什么和尚能跑?
叶柒柒看着叶蓁气鼓鼓的样子,强忍着笑低头喝茶,刚才在路上有人还计划着要揪觉远大师的胡子呢。
卫霖毕竟肩负着护卫公主安全的重责,所以特意过来给叶蓁请安。
两人身处佛家圣地,自然不可避免的谈起佛法。
叶蓁自幼跟着先帝礼佛,又得觉远大师另眼相看,耳濡目染,对佛法的见解倒是让卫霖眼前一亮,他发现自己与叶蓁的许多看法竟然不谋而合,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竟然说了一个时辰的话。若不是到晚膳的时候,两人还能继续聊下去。
回到自己房中,叶蓁在叶柒柒打趣的眼神中,深觉懊恼,这幅情景若是让皇兄知道,那还得了。
此后叶蓁就一直待在自己房中,斋戒焚香,潜心抄写佛经,只等寺中做好法事前的准备。
卫霖再来请安的时候,出来的只有叶柒柒一个,解释说叶蓁在抄写经书不便见客。
叶柒柒此行只是单纯护卫叶蓁来的,她自出生起就因为脸上的胎记被先皇厌弃,即便后来被叶蓁的带到了鸣鸾殿,也没有多得过先皇一个笑脸,而且说来她小时候一切不幸的源头都是因为先皇,因此叶柒柒对他实在没有什么感情。
好在叶蓁从来没有强求过她,叶柒柒闲暇时候和寺中武僧切磋一番,倒也自得其乐。
这里佛香弥漫,钟声悠扬,难得能让心情静谧下来。
卫霖在寺中住了五日,就因为江南突发水患被皇上召了回去。除开刚到寺中那日,一直到他离开,都没有再见过叶蓁。
章彦佑多年未曾回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需要走访的亲朋好友不在少数,终日忙得不见人影。
这一日,他终于抽出了时间来镇国公府。
卫霖自是扫榻相迎。
一别多年,两人之间倒也未见生疏。
只是当年闲来无事喜欢过招的两人,如今却再也不能了,让人不免惋惜。
章彦佑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毒还是不能解吗?”
看着好友关切的眼神,卫霖苦中作乐道:“皇上派了不少人去苗疆打听,但是知之甚少,书中也找不到任何记载。好在还能够压制,不过这些年太医院里的大半好药都耗在我府中了。”
章彦佑犹豫片刻,意味深长地劝说:“有皇上下令自然再好不过,只是如果府中还有闲人,不妨也放出去一同找找,人多找起来机会也多些。”
卫霖浅笑:“是这个道理,府中派了不少人出去。”
章彦佑方才放下心来:“那便好。”
卫霖给章彦佑添了些茶水,说道:“虽然毒发时很痛苦,但是坚持了这几年也有些习惯了,即便没有解药,想来活个三五年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可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章彦佑举着茶杯的手一顿,没有抬头,只低声应了一句:“好,那你一定要多活些年头。”
卫霖玩戏谑道:“你总不会为了我吊着一口气,就拖着不成亲了吧?”
却不料章彦佑淡淡道:“有何不可?”
卫霖笑着摇头:“这样的玩笑说说也就罢了,若要让顾姑娘听到,岂不是会恨上我?”
听卫霖提及顾姑娘,章彦佑嘴角处浮起一抹温情的笑容:“她极好,不会怪别人的。”
看着好友的样子,卫霖心中生出一丝歆羡,感慨道:“自然是极好的,天底下哪里还有其他女子能如她那般,你要惜福啊。”
许久,章彦佑才喟叹道:“是啊,再也没有人如她那般待我了。”
章彦佑在镇国公府做客的这一日,在城门口排队等待检查入内的人中,有一对并不是很显眼的女扮男装的主仆。
“公子,一会进城了我们吃点什么?许久没有回来,我有好多想吃的。”侍女橘白偷偷看了一眼顾良辰的脸色,假做无事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