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也是。”宋问山冷笑起来。
“躲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肯接受我的挑战了?”
梅风行点头,“我徒弟都在你们手里了,我怎么敢不接受?”
宋问山冷哼了声,“我母亲当年救你一命,你承诺过誓死保护我宋家人。”
梅风行指尖在自己那柄长剑上点了点,轻叹。
“没错,但这承诺,并不是你多年来肆无忌惮挑衅我的理由,当年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
“还清?”宋问山脚尖点地,骤然飞身而起。
“只有你死了,才算还清!”
冰冷金属接连相撞,声声震人心神。
江晚芍心中焦急,但也清楚,自己只能找准时机出现。
若是现在贸然上前,充其量变为一个炮灰而已。
转眼间,已过百招。
“迦勒”面色一变,察觉师父不敌对手,有心帮忙,却根本无法插手。
白光一闪,宋问山手中的长刀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脱力倒在了地上。
“把我徒儿还我。”
梅风行整理了一下被剑气划破的衣衫,没再看他,转向守在那的“迦勒”。
“倒——”
宋问山在他身后,捂着胸口低低唤了声。
上一瞬还站在那的梅风行,竟应声摔在了地上。
“师兄。”宋问山咳出一口血,花白的胡子染了红。
“别忘了,我向来不是光明磊落的人。”
江晚芍瞧着,指尖深深掐入手心都浑然未觉。
两个“师父”辈的倒下了,现在她要面对的,是兄长。
她不会武,怎么才能让兄长停下?
“迦勒”却在这一刻,毫无预料地举起了剑。
“兄长,不要!”
江晚芍失声惊呼,用尽全身力气,从藏身处飞扑过去。
“迦勒”浑身一震,猝然抬眸望来。
却忽略了脚下,本该昏迷不醒的裴渡一掌袭来。
他猝不及防,被生生逼退了几步,呕出一口鲜血。
“你……”
他撑着剑,勉强立住身子,一如当年裴渡在这崖边。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何还能……”
“兄长,你还不明白吗?”
江晚芍扶起裴渡,眸中翻涌着哀戚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