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摆谱回去摆去!”
周誉换了个方向,又指着她:“你!”
“你们竟敢耍我!”
“耍你就耍你了,本来就是个猴一样的笑话。”
“你的笑话,京中都传遍了。”
“外头再是不讲规矩的人家,也没有把嫡长女拐走,给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丫头腾位置的事情。”
“本来就是个让人看笑话的猴,耍一下有问题吗?”
周欢酒呆呆地看着自己母亲疯狂攻击。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是个如菟丝子一般的柔弱女人。
面对姨娘们的挑衅,和父亲的责骂,总是默默忍气吞声。
在她以为无人的角落,独自垂泪,哭泣着世道不公。
结果这次探亲,她的阿娘,战斗力突然就剽悍至此。
周欢酒都快不认识她看。
但是莫名觉得,此时舌灿莲花的母亲好,好美呀。
这种勃勃的生气,比死寂般的温婉柔顺美多了。
周夫人不知道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形象转变,她继续算账:
“我可不敢把你和孩子待在一起。”
“你说不孝的名声?那玩意儿不过锦上添花的东西,能有命重要吗?”
“我不能接受,哪一日我晨起之时,你告诉我,孩子又失踪了。”
她会疯的。
周誉被赶出了挽园,周欢芝依旧如一根小尾巴一样,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可这一次,她更沉默了。
没人打扰的周欢酒和母亲开启了快乐的休沐时光。
但贝婧初就不能像她一样悠哉快乐了。
此时,她正在御书房无语望天。
【为什么啊——】
【没天理啊——有没有人管管他——】
【我只是一个孩子。】
【我自己在我的寝宫里写课业不行吗?】
【为什么要把我的书案挪到你旁边?】
【你知不知道你在开会?】
【被这么多人围着,我心里压力很大的好吗?】
贝恒早就习惯了她叽叽呱呱的聒噪心声,已经能自动过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