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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对方叹息了一声,柔柔的,有几分凄楚:“我,黄金叶,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钱亮亮紧张起来了,这么晚黄金叶给他打电话,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又出什么事了吗?”

黄金叶没说话,却能听到话筒里的喘息声,深夜在话筒里听女人的喘息,有几分诡异,又有几分魅惑。钱亮亮追问她:“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黄金叶又叹息了一声才说:“没出啥事,我睡不着。”

钱亮亮脑子发懵,心脏怦怦跳荡起来,一个女人半夜三更打来电话告诉你她睡不着,不由人不心情紧张情绪激荡。在钱亮亮心目中,黄金叶是一朵美丽的大牡丹,好看,却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他认定象黄金叶那种女人的心思说好听了都在工作上,说透彻了就是在仕途、金钱、地位上,不可能用在男女之情上,即便是跟她丈夫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男女之情。虽然他跟黄金叶的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可是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跟黄金叶这样的女人关系都不会不融洽,女人的美貌就是化解男人敌意的溶剂。牡丹虽美却不会专为某一个人开放,大家都可以观赏,正是因为他认为黄金叶跟任何一个男人的关系都会非常融洽,钱亮亮虽然有时候难免对黄金叶想入非非,那不过是任何一个男人对了漂亮女人都可能出现的幻想,理智上他却从来没有奢望能跟黄金叶那种女人的关系超出同事、朋友的范畴。她睡不着给自己打电话想干什么呢?钱亮亮忍不住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你困不困?我想跟你聊聊。”

钱亮亮刚才很困,让黄金叶这么一惊现在一点也不困了,便说不困,有什么事就说吧。

黄金叶说:“电话上说不清,我到你房间里去吧。”

钱亮亮犹豫了:“深更半夜的……”

黄金叶笑了:“深更半夜怎么了?怕孤男寡女让人说闲话是不是?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钱亮亮胆子也壮了,说:“我是怕你怕,我怕什么。”

“好,那我就过来了。”黄金叶撂了电话,钱亮亮便赶紧起来穿衣服,然后又把房门打开虚掩着等她。

过了一阵就听见黄金叶悄悄地推门进来,然后又将门关严了。钱亮亮的心脏再一次跳荡起来,这一次跳得格外剧烈,以至于血液象高压泵打出来的激流,向身体各个部分冲击,不光脑袋发胀,浑身各个部分都开始鼓涨起来,这种剧烈的反应让钱亮亮自己都感到吃惊。黄金叶先从过道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房间,才走了进来。她的种种举动带有强烈的暧昧意味,她没有穿外衣,薄薄的羊绒衫紧紧包裹着窈窕却又丰腴的身躯,身上峰峦起伏跌宕有致,脸色在灯光的映照下苍白如雪,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卷曲着活象奔腾而下的瀑布,一进来就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手背支撑着下巴,从表情到姿态都显得那么愁眉不展楚楚可怜。黄金叶平日留给外界的绝对是一副干练、精明的女强人形象。此时,女人脆弱、胆小的本质在她身上淋漓尽致地暴露出来。钱亮亮看到了她的另一面,由不得便对她有了些许的怜意。

“怎么,出什么事了?”钱亮亮问话的时候觉得嗓子干干的有些发痒,活像突然患了感冒。

“钱处长,我该怎么办呀,这一道关口我可能过不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承担不了啊。”

钱亮亮明白了,她原来是为这件事情,也难怪她夜不能寐,出了这种事情主要责任人肯定要受到严肃处理。这件事情涉及到那么多人,想包也包不住,说不定牵连着钱亮亮都得受处分。黄金叶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我也是好心,觉得大家都挺辛苦,能给大家吃好点就尽量吃好点,谁想到能出这种事情。螃蟹我前几天还请市防疫检疫所抽样化验了,卫生标准完全在许可范围之内啊,怎么就能吃坏肚子呢?钱处长你说我可怎么办啊?到时候这件事情肯定得砸到我头上,我怎么办哪?”

钱亮亮到了这种时候只好先安慰她:“你也别太着急,事情已经出了光着急有什么用?还是先想想怎么样把损害降到最低,把影响收缩到最小范围,然后实事求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这种事情瞒也瞒不过去,我已经向常书记汇报过了,常书记好象还没生气。”

黄金叶说:“你是不知道,常书记生气不生气根本不会表现出来,这件事情他肯定得追究。如果这件事情让首长和他的陪同人员知道了,那我的下场就会更惨。即便是常书记能放过我,王市长和其他领导也不会放过。咱们宾馆内部也会有人趁机落井下石,这件事情想不了了之是不可能的。就这一件事情就足够把我这一辈子毁了,我简直不敢想这件事情的后果,一想我就手脚冰凉,浑身冒冷汗,不信你摸摸我的手……”黄金叶说到这儿果真把她的手塞到了钱亮亮的手里,也许是钱亮亮的手特别热,就显得她的手特别的冰凉,柔软滑润的感觉让钱亮亮怦然心动,他有些怕,也有些不知所措,却又舍不得放掉手里的那种柔润滑腻的感觉。黄金叶善解人意,她没有马上抽回自己的手,却也没有就那么让钱亮亮握着自己的手,假装用手整理鬓发,很自然地收回了那双手的使用权。

钱亮亮的手上还留着那种滑腻腻的感觉,头脑还处在热辣辣的余波中,黄金叶接着往下说了:“钱处长,我这一次遇到难处了,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过了这一关,不然我这前半辈子就白扔了。想一想,辛辛苦苦任劳任怨,整天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忙碌操劳,我这一生最好的时光都耗在这金龙宾馆了,结果再落这么个下场,我、我、我连死的心都有……”

眼泪是女人化解自己困境的装备,漂亮女人的眼泪更加具有杀伤力。同时,哭泣中的女人也是防御能力最为薄弱的女人,就像有了管涌的大堤,很容易崩溃。中年美女黄金叶的一哭,楚楚动人,虽不能撼天动地,却也让钱亮亮的心里满是同情和爱怜,更深人静,孤男寡女。钱亮亮心头热浪滚滚,忍不住就要把黄金叶揽到怀里,抚慰她、爱惜她……

震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钱亮亮激棱一下,活像正在洗桑拿的时候让人兜头浇了一瓢冰水,大脑顿时清醒过来,沸腾的血液也像撤了火的油锅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拿起电话,还没顾得上“喂”一声,桔子便在电话那头嚷嚷起来:“你看看几点了,回不回家?”

钱亮亮看了一眼黄金叶,黄金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接电话,却屏声静气,怕自己的声息传到电话里。

“今天晚上我哪能回家,你也不是不知道,有重要的接待任务。”

桔子说:“我知道,你不回来也得打个电话呀,天凉了,晚上把被子盖好。”

妻子的关怀让钱亮亮有些愧疚,连连答应着,然后说还有事没有?没有我就睡觉了。桔子又说:“还有,把门给我关严了,别让人进来了,你也别没事到处乱窜,老老实实在自己屋里待着,说不定下半夜我高兴了还要给你打电话呢。”

钱亮亮苦笑着说:“行了,别罗嗦了,你要是不放心就过来陪我算了。”

桔子说:“陪你谁陪儿子?”

钱亮亮说:“再没事我就睡了,明天事还多着呢。”

放了电话,钱亮亮自我解嘲地说:“我老婆打电话查岗。”

黄金叶抿嘴一笑:“你老婆管的真严。”

桔子的电话像是陈年老醋,酸,却能清心醒脑,钱亮亮彻底恢复了冷静和理智,对黄金叶说:“黄总,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其实你我说了都不算,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保证不会推托我自己的责任,同时我也保证不会落井下石,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会尽量帮你,你放心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情还多着呢,任何事情任何问题都等完成这次接待任务以后再说。”

黄金叶是个聪明到极点的人,钱亮亮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说了声那好,钱处长你也早点休息吧,便离开了钱亮亮的房间,临出门的时候还说了声“晚安”。

黄金叶走了,钱亮亮却却晚安不了,放下电话,脑子里满都是黄金叶的倩影,那洁白的面庞红润的唇,披到肩头迎风飘杨的秀发,婀娜多姿性感诱人的身腰,高级化妆品和女人洁净肌体混合成的味道……不管她今天晚上出于什么目的,钱亮亮都可以认定一点:只要他想,并且敢付诸实施,跟她建立起那种比上下级、同事更加亲密的关系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八成这也正是黄金叶渴望的。现在的问题是,他敢吗?钱亮亮辗转反侧,浑身燥热,一直折腾到凌晨才蒙胧睡去,睡着了却开始做梦。梦的开头部分是黄金叶跟一个男人牵着手在金龙宾馆的花丛小路中漫步,他则在后面满腹嫉妒的跟踪,他一直想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如果那样他就得绕到他们前面,可是他又怕他们发现他。蓦地,那个男人回头朝他得意地呵呵冷笑,他惊讶地发现,那个男人居然是常书记,而黄金叶却没有发现他,反而将脑袋亲昵地依在了常书记的肩膀上。常书记搂住了黄金叶,脸却依然朝着他,一直在呵呵冷笑,似乎在向他示威,又象是在嘲笑他。后来梦境便开始变得荒唐淫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会是齐红,一会是黄金叶,一会又是他家桔子,一个女人变幻着不同的身份跟他疯狂地颠鸾倒凤……电话铃声将他从美梦中惊醒,晨曦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象银色的扇面将房间分割成大小不一的阴影。他拿起话筒,是黄金叶,他问黄金叶有什么事,黄金叶说怕他睡过头耽误事,打电话给他叫床。这时候钱亮亮感到裤衩湿漉漉粘糊糊的,不由就有几分难堪,这种现象从他跟桔子结婚以来已经没有再出现过了,那种湿塌塌的难受感觉也已经久违了,如今重新发作仍然跟头一次一样让他紧张、尴尬、难受。他赶紧爬起来到卫生间清洗,无意中想起了黄金叶说给他叫床,“叫床”这个词儿让他忍俊不已,自己在卫生间里呵呵呵地傻笑了一阵,心情这才松弛下来。洗干净了,却没有能够更换的内裤,钱亮亮只好不穿内裤,空堂套上了裤子,暗想,今天他妈的要是忘了拉裤子拉链,别人看到的就不仅仅是车轱辘了,整部车都得象车展上的产品晾给人家看。

洗过澡,却又想起了昨天发生的集体腹泻事件,心情不由又开始绷紧。这件事儿肯定得追究责任,至于该怎么处理,只能由市领导决定了,这件事情的处理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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