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太太,宁小姐最近的状态……不太好!”
薛颂祎的声音一传过来,莳羽整个人都乱了。
宁可馨在薛颂祎那接受治疗,虽然很艰难,进度也缓慢,但是一直都很正常的,怎么突然就不太好了呢。
莳羽都跟着不好了。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过去!”
莳羽随便抓了一个假发套扣在脑袋上,连整理的时间都没有,就跑了出去。
薛颂祎可以说是这方面最具权威的人物了,如果连他都说宁可馨的情况不好的话……
莳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手心上全都是冷汗。
车子还没停稳莳羽就跳了下去,给司机吓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馨馨呢!”莳羽跑进去,抓住一个人就开始问。
所有人都直到莳羽和薛颂祎宁可馨的关系,自然知无不尽,告诉了莳羽宁可馨所在的位置,莳羽一口气爬上去,腿都有点软了。
薛颂祎的表情有些凝重,宁可馨也还在昏迷中。
在门口,莳羽猛地刹住脚步,喘了几口气才迈着沉重的双腿走进去:“馨馨怎么样!”
薛颂祎下巴向里面一递:“早晨开始就抽搐,乱咬人,症状比一开始的时候还严重了!”
“怎么会这样?”莳羽将目光落在宁可馨那青白的脸上。
刚离开凌家的时候,宁可馨其实好了很多的。薛颂祎的治疗也非常的对症下药,宁可馨盛日时,精神看起来特别的好,还能跟人拌嘴吵架,还能打人家的老公呢。
这才过去几天啊,怎么就又严重了呢。
“厉太太,有些话我知道不应该说,但……你还是及早做好准备的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莳羽一下子就怒了,她一把抓起薛颂祎的脖领子,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作为一个医生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什么叫做准备,馨馨她好好的我要做什么准备!薛颂祎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我让奕欢辞了你!”
说着说着,莳羽的眼泪就掉下来。
尽管再不愿意承认,她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薛颂祎已经尽了力的,如果连薛颂祎都没有办法的话,那真的是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了。
薛颂祎也不反抗,任凭莳羽发泄着。
他越是这样,莳羽越是清醒,她渐渐松开了薛颂祎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
“宁小姐偶尔呓语,喊的全是你的名字,偶尔夹杂着别人,是……”
“是谁?”莳羽仍旧蹲着,闷闷的声音从胳膊肘里传出来。
“凌靖风!”
莳羽的身体僵了一下。
馨馨还是放不下凌靖风。
她之所以从凌靖风那里搬出来,就是不想凌靖风因为对她用情太深,而无法接受她有一天要离开的事实。
可是……这也算是宁可馨最后的心愿了吧。
莳羽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揪疼。
“我出去一下!”
看着宁可馨昏睡的脸庞,莳羽擦干了眼泪,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