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住的话,我还是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
显然,安东尼奥·法拉比跟我的想法不同。
“我们要去哪儿?”我耐不住问道。
安东尼奥·法拉比边走边道:“实验室。”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参观一下这里。”我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也没啥特色。
就是很普通的美国街区,说是伪装,也可以说没人在乎。
“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一个实验基地,有关基因复刻体的全部实验,都是在这座地下城完成的。”
“好吧。”
他没有心思,我也不能强求。不过他之前说的为我专门放假一天,看样子和我想的也有些不同。
可能对他而言,不是在做本职工作的时候,都能算是休息吧。
实验室离安东尼奥·法拉比的家一定不远,否则他不会选择步行。
走了五分钟,一处与住宅与众不同的建筑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是一栋白色三层的大宅,设计的有棱有角,颇具冷现实主义,就是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像是进了精神病院一样。
想必这就是实验室了。
“我们到了。”安东尼奥·法拉比站在门口道。
通过简单的指纹认证,我看了看,主要是用来区分人类和基因复刻体,至于防盗……能进来的外人屈指可数。
实验室的一楼是一个接待大厅,门口有一个基因复刻体,我一眼能认出来纯粹是他胸口的编号就写着,而他对自己的身份认同感很强,否则也不会乖乖地站在前台后面,要我说,他不出去闹事就很奇怪。
这就好比,有的人生下来就是罪过,有些人不曾想过要做某事,却被强迫性的做了某事,基因复刻体完全有选择性的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他们却被迫出现了,那他们的骨子里应该反抗精神才对,这是人类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可他就是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我想这就是最新的实验成果吧。
细节永远体现在不经意之间。
这里是安东尼奥·法拉比的地盘,他不需要什么向导才能把他带到想去的地方,只靠他自己,就能出入实验室的任何一个角落。
先是抽血。
现代的抽血都是全自动式的,把手伸进去,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等待五秒后,连伤口都已经恢复完全。
出报告的时间跟我把手从管状设施里抽出来的时间相等,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我的验血报告就已经出来。
拿着报告,安东尼奥·法拉比看都没看一眼,就又领着我到了另一个地方。
接下来是全身扫描。
机器就跟做核磁共振的机器一样,人躺进去,之后就是静静的等待,也不需要跟随指示更换姿势。
做完扫描,又是一份报告。
下一个地方。
抽髓。
抽取骨髓绝对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虽然我之前从来没有做过,但光看视频就会感觉到痛苦。
一根又粗又长的针管要从腰部插入到脊骨中,想想就有够可怕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了我一个道理,那就是科技永远都在进步。
嗯……我不能说进步了很多吧,至少针管很细,细到跟发丝一样,几乎是捅着毛孔进去的,没有一丝丝痛楚。
骨髓是会缓慢恢复的,不用担心。
抽完髓,是一个深度的脑ct。
过程就跟烫头一样,把一个罩子罩在头上,接着就是等待。
感受着脑袋上时而热,时而冷。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往往越高深的科技,看起来就越平平无奇。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更深层的东西我也看不出来。
做完脑ct,安东尼奥·法拉比终于想到要说话了,“还有最后一个检查。”
好吧。
至少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