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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属邦府内

李公公没办法了,只好收下含笑写下的借条,说道:“姑娘您看,您现在根本不缺钱,那就不用做什么生意了,也不用搬出去了是不是?”

“公公,这钱不是小女的,是借的,小女欠了这么多钱,能不努力去赚钱吗?”

李公公顿时觉得手中的欠条是条短肋,让自己的气势被她掐了一半去,压根儿没法在她面前硬气,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了:“那您还是准备搬出去?”

“搬出去。”含笑斩钉截铁。

“能不能不搬?”平时口若悬河的李公公,挺会左右逢源的一个机灵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道理了。

如果抬出皇上,或许能压住她。

可皇上唠唠叨叨叮嘱过,千万别强迫她,要她自愿,强扭的瓜不甜。

“公公,小女知道您是好意,但是,小女肯定要搬,这是为了省钱。希望您能理解,小女现在并不富裕。”

李公公只能求助于金宁,看着金宁时,脸色立即威严起来:“你作为兄长,不得说句话吗?”

言外之意是让他改变含笑的馊主意。

金宁的小眯眯眼看看含笑,只见她目光坚定不移,自己哪有勇气去做她的主?到时只怕被她一脚踢出门外,便陪着笑脸对李公公解释:“小人从小就被妹妹管着,她为大,小人为小。她都被小人惯坏了。”

“窝囊!”李公公骂了一句,“真是丢尽我朝男人的脸。”

“小人惭愧。小人试试。”金宁硬着头皮又看着含笑,但是目光马上被她锐利的光茫逼了回来,盯着地板应付差事似地劝她,“妹,别搬出去,不好。”

“什么不好,是非常不好!”李公公嫌金宁太软,警告含笑,“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含笑问。

“你会嫁不出去的。”

含笑哈哈大笑:“公公说笑了,本姑娘是被般岳将军退婚的人,本就不会再有人要,怕甚?”

自己巴不得嫁不出去呢。

如此恐怖的事含笑也不怕的话,李公公真没办法了。

在这种种情况下,再提赶租客走之事毫无理由。

所以他离开时,等于是一件事情也没做成,既没有用皇上的银两换得含笑的欢心,也没有见到醉叶,只灰溜溜地拽着借条回皇宫去了。

醉叶得知此事,方知含笑搬出去是为了防止自己被赶走,内心感慨万千,深深折服于她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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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岳是头一次来属邦府,老远就看见其建筑与众不同,红屋顶,黑梁柱,威严而庄重。

府前有照壁,十分吸睛。

照壁上方盖一小屋顶,是身后建筑群屋顶的缩小版。正吻如猛禽的头,张开大嘴咬住屋脊,再从它耳朵里排出四条垂脊。垂脊带着屋檐上翘,似欲起舞,末梢挂着铜铃儿,在风中叮叮当当,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宾。

照壁的墙体木制,黑框红底,金粉描绘着礼乐图,栩栩如生,般岳看着,感觉能听见鼓乐之声。

这是浦国在向他国宣传自己是礼乐之邦。

浦国重礼乐,包括浦玄皇在内很多贵族都极其擅长歌舞。

大学学子也是以礼乐为重,所以墙外摊子上乐器畅销。

般岳一直入神地盯着这副图看,不知觉马车绕过照壁。

威严的府门赫然出现。

属邦府因为要接待他国使臣,代表的是浦国的国威,所以格外讲究,门洞比别的官府都要深要宽。

步行者都得爬台阶,从门洞两旁高台上的塾门而入,只有马车才走大门洞进府。

站岗的禁卫士经过精挑细选,相貌英俊,仪表堂堂,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们对着马车上的九译令梁冰敬礼,眼睛瞄了一眼般岳,冷漠地挪开。

“还不向典属国敬礼!”梁冰命令。

他们这才敬礼,并惊讶于典属国居然这么年轻帅气。

马车进去之后,豁然出现一个大院,能工巧匠把这里布置成了人间天堂,假山池塘,奇花异草,让人目不暇接。

般岳身份显赫,故而直接走中轴线,穿过院子北面的大堂,进入第二进院子。

这一进院子的布局与第一进院子相似,唯一的区别是多了一条中廊,连接着前后两进院子正房的大堂。

梁冰继续向他介绍这里的布局。

这里与第一进院子一样,分三套建筑群。正北面为正房,用作招待更尊贵的客人、谈判之用。

两进院子的西厢房是典属国的办公接待区域。而东厢房是典客的办公区域。

原来属邦府分两个职能部门,一个管其他国家的事务,头儿是典属国。

一块管国内分封国以及附属小国的事务,头儿是典客。

比如像莲花郡主所在的袁国就归典客来接待。

典属国与典客同级,但是皇上更看重典属国,皇家国宴必请典属国,但不一定请典客。

前典属国刚刚去世,属邦府的大小官员就积极行动,开始策划着如何得到这个位置,可不管是上书自荐也好,巴结六卿宰相皇子也罢,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后大家得知这个位置被般岳给占了。

这像抢了他们的心头肉一般,愤愤不平。

虽民间传闻般岳怎么怎么了不起,但是毕竟是靠短短一年的仗打出来的名气,大家更相信他是撞了狗屎运。

他凭什么刚洗脱贪污嫌疑,又跳一级做了四品京官?

据说海防营副帅熊觇之所以要诬陷他,就是因为不服气。

人家打了20年的仗,战功显赫,只不过爬到副帅的位置,他才打了一年的仗就跳上了将军之位,怎不让人绝望,怎不让人走极端?

真相永远只有上层少数几人知道,到了下面,就成了各种版本的传说。

还传闻太子对他视如兄弟,他却恩将仇报不将太子放在眼里,所以太子才与他反目。

他的这些劣迹让属邦府这些官员对他十分反感,认为他就是一介忘恩负义的武夫。

大家都等着他来上任的那一天,好好教训他一番。

“刘大人,他来了。”有人通报典客刘石。

刘石那双阴冷的眼睛透过窗口远望,只见一少年正穿过中廊,身材高大魁梧,却没有武夫的鲁莽之气,而是霸气。

“此人寡言少语,不善交际,当上将军之后,就算回到京城,也是窝在将军府闭门不出。齐王爷去拜见,都没能见着。”一名官员说道。

原来典客这一帮人,都是支持齐王的人。

他们一直认为般岳是太子的人,后来发现他连太子都得罪,谁也不打交道,只亲近皇上,觉得此人野心特别大,非常看不惯。

趁他立足未稳,必须将他赶走。

不是自己的人,就是敌人!

在浦国,每个官府内,都是这样一个个看似忠于皇上,但是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的小集团。

“这家伙,不就是会打仗的一介莽夫吗?跑来我们这里跟异邦贵人打交道,能适合吗?”另一官员露出鄙夷之色。

“胡子还没长全,就想来混,他嫩了点。”

“走。庆祝去。”刘石收回阴冷的目光,说着领头往外走。

“对对,庆祝庆祝去。”其他官员立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