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恶龙干嘛劫走蕾伊璐?”
这个消息太过奇异了,众人的下巴都掉一地,李斯特轻轻把亚尼斯捏得更加用力的手臂挡开,“是关于恶龙的一个传说,该死的,为什么会偏偏发生在姐姐身上,不,要是海琳娜殿下被劫走的话”
“缇姆当时是跟蕾伊璐在一起吗,他没事?那他为什么会被教廷的人给关起来啊!?”
亚尼斯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李斯特重重叹了口气,“因为他已经被恶龙的血脉给污染了。”
◆◆◆◆◆◆
缇姆
当意识再次恢复的这一刻,疼痛便如潮水般顷刻间涌入了缇姆的大脑,浑身上下无处不疼,甚至到了无法动弹分毫的地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张雪白的病床上。
“嘶嘶嘶”
看来距离上次苏醒、给那些大人物们交代事情的经过似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身体的疼痛,也稍微缓解了一点。
“蕾伊璐”
回想起从李斯特口中猜测的蕾伊璐的遭遇,缇姆不禁悲从中来,尽管这一切都仅仅只是猜测,但作为当事人的他几乎已经可以完全肯定,事实就是如此,他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朋友,让她被恶龙给劫走了。
该死,真该死啊!
在极致的悲伤与疼痛的双重打击下,他的脑子早已一团浆糊,生物钟完全被打破,没有丝毫的时间观念,再加上这个房间是完全密闭的,两个窗户都没有
“这是哪儿?”
一个刻薄脸的修女进入缇姆的视野,她合握双手咕哝了几句祷告之词,然后便开始着手把手里的刑具往缇姆的手脚上套。
“诶?等等,你在干什么?”
缇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污染了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手臂、肩膀、胸口、腰和腿所有能暴露皮肤的地方都被缠上了,可以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好在这样的缠法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能力。
“乖乖戴上这个,我现在要押送你出去。”
“出去?去哪啊?我为什么要戴镣铐,这不是给犯人准备的东西吗?”
“你现在就是犯人。”
修女冷冰冰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强硬地给缇姆戴上了手铐了脚铐,这把他疼得死去活来,万幸的是他成功咬紧牙关忍住了难堪的惨叫。
等等,这种疼法根本不像是外伤。
缇姆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连续高强度练剑三天三夜之后的状态,全身的肌肉里都堆满了乳酸的那种,僵硬的不能活动的疼痛,一动就疼,但绝不是伤口疼,这点差别他还是知道的。
“我嘶嘶到底怎么了?”
“下床,跟我走,你很快就知道了。”
缇姆强撑着身体下了床来,在镣铐的束缚下缓步移动,咬牙忍住每走一步都会爆发的神经酸疼火山,当他来到这个像是审判所一样的大厅时,冷汗早已打湿了后背的绷带。
“来者可是缇姆·阿尔特雷?”
在正中的低位站定,缇姆正前方的高位上,一名神情肃穆、穿着米白主教服的老人威严地向他如此发问,整个房间里站了一圈神职人员、穿着十字条纹铠甲的圣殿骑士,以及出于各种目的来此旁观审判的看客。
“是,我是缇姆。”缇姆如此回答,却仍旧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
“迷途的羔羊啊,就算堕落为极恶的罪徒,你也仍有一丝在来世重新做人的机会你可知罪?”
罪?
缇姆老老实实摇头称不知,老人却愤怒地高声斥责他,“竟如此不诚!七神在上,于我主审判之地,你还想再添新罪吗!?”
哈啊?
“可我确实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
缇姆环视周围一圈,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好几个认识的朋友同学,亚尼斯、诺拉蒂雅、姬妲、李斯特
喂,你们的眼神要不要这么丧啊?
“事到如今你还想蒙混过关吗?哼!你经受不住恶龙的诱惑,接受了它给予你的肮脏血脉,这件事难道你还想否认!?”
“什么!?”
缇姆大惊,他这分钟才认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是他为什么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
恶龙、污血、接受难道他!?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接受了恶龙的血脉?这不可能!我只是被恶龙给咬中了而已,我当时痛得昏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还敢狡辩!如果不是你使用狡诈计谋、出卖所有、百般恳求,高傲的恶龙会把自己最宝贵的血脉精华注入你的血液里!?真乃悖道逆理!”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七层地狱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罪孽的身体已经被完全污染,证据确凿,你的罪行根本不容辩驳,妄图脱罪?你再否认也无济于事,缇姆·阿尔特雷,你已步入贪求力量的地狱深渊,毋论品学兼优的学员,现在更已非人类,职责所在,众望所归,我代七神效劳,审判你肮脏的灵魂,毁灭你污秽的肉体,愿圣母最后的慈悲能将你洗涤。”
完了。
缇姆一颗心直坠寒潭,这个大陆上的所有国家可是都把恶龙视作邪恶和毁灭的化身,特别是七圣教,凡是跟恶龙扯上一点点关系的人一律处死,更别说被污染了血脉的他了。
“可是,我我是被迫的啊,我根本不想这样啊!”
周围的人群忍不住低声议论,缇姆的几个同学更是早已大喊大叫起来,嚷嚷着缇姆无罪,几个身穿米白色十字铠甲的圣殿骑士制止着他们。
主教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没有再作任何的解释,眼神中只有审判和惩戒,然而正当他手中代表裁决的审判小锤就要砸下的时候,一个年轻而威严的清冷声音骤然响起。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