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凝香送来了一套宫装衣裙,触及那衣裙,时念露出一抹笑容,瞬间让凝香看呆了。
暗金色长裙,这是她曾经跟阿衍参加宫宴时穿过的,她没让凝香伺候,而是挥手让凝香出去,随后她摸了摸这长裙,触感一模一样,她给自己换上,又给自己挽了个简单又不失礼数的随云髻,这些年她早就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挽发髻,接着从轮回盘里翻出当初阿衍给她的嫁妆,在里面寻了一套琉璃嵌白玉的首饰带上。
再三确定身上没纰漏,时念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正对上偏房门打开,同样走出穿着一身暗金色锦袍的凌风衍。
本着同食同寝的话,时念昨晚直接脱了衣服,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躺在床上,我们的六皇叔殿下,一看那脸蛋白皙,可是那脖子以下,却是黑魆魆的,吓得不忍直视,最后还是没熬过自己内心的煎熬,自己到了偏房处去歇着。
也并不是他嫌弃时念太黑,虽然她的身子是黑,主要还是,他听到了她内心的想法,选择了歇到偏房。
当时时念其实是紧张的,毕竟眼前这阿衍还不记得她,她身子又这么黑,她怕阿衍嫌弃,紧张的同时就忘记了现在的阿衍能听到她心中所想,等到阿衍去了偏房休息,她还以为阿衍是嫌弃她,还郁闷了一个晚上。
一晚上不好的心情在一大早看到这同款衣裙穿着上,瞬间云开见雾。
时念走上前去,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凌风衍手臂僵了一下,覆又恢复正常,仍由她挽着他。
暗处的暗二早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他看到了什么?他们的爷,竟然让王妃挽着他的胳膊。
王妃挽着王爷的胳膊,一路从闻雨轩走到了衍王府外,王爷还扶着王妃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一干仆从侍女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比昨日知道王爷多了一个王妃更加吓人。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名女子能近得了王爷的身,王爷身边除了暗字暗卫外,饮食起居都是曲管家照料者,其他仆从丫鬟根本靠近不了半分。
更别说是让一陌生女子挽着胳膊走路了,看到这一幕,曲管家的心里是安慰的,终于有女子可以靠近王爷了。
马车内,凌风衍没有说话,一路上都闭着眼睛,时念也没开口打扰他。
凌风衍现在的心情是纠结的,这些年来他每日入睡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很清晰,如身临其境,可每当梦醒了,他就又会忘记了梦境的里的一切,只知道做了梦。
可是今日起来,他竟然破天荒的记得一点点梦境里面的内容,梦里他受了伤,慌忙之下跳进一个院子的房内,一名女子在给他清理伤口,那女子张着嘴在说什么,他记不得,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女子竟然用针扎他,不过那个针很奇怪,针上连着一个奇怪的管筒样东西,就是他被扎后,然后醒了过来。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奇怪的针的样子,他确定他没见过,他的梦境跟面前这个女子一样,出现得很奇怪。
“阿衍,你是有什么要问我吗?”时念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来回的好几次,于是她开口问道。
凌风衍想了想,还是问道,“时姑娘,你见过一种针,针尖的另一头还连着一个管筒的东西吗?”
那不是现代的针管么?莫不是阿衍想起了什么?
时念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喊我念念,我就告诉你,而且我们是夫妻耶,哪有夫妻喊时姑娘这么客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