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容已经想好了,她要留在上官国,至少在这几年内,她要留在上官国。
她与阿浩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她不想因为这个原因,就与阿浩分开,阿浩是一个对待感情小心翼翼的人,她如果现在就走的话,那阿浩在精神方面,可能就会崩溃了。
这也是她给自己的希望,苏月容想用几年的时间来陪伴着阿浩,她还从未如此深切的感受到别人对她的重视,
这几年,是只属于她与阿浩的。
苏月容的心其实很大,大到能装下许多的族人,但是她的心又很小,现在只能放下阿浩一个。
苏月容对待感情这方面,向来是快刀斩乱麻,就像是她察觉到自己对上官庭完全死心了,无论上官庭怎么哀求,她都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就像她察觉到青华可能对自己有意思,她立马就和青华说,自己不会接受任何男子的追求,包括青华,后面还有意无意的在撮合青华和栀子。
苏月容不是觉得青华不好,而是觉得自己不好,她以为自己的心,应该死了,不会再对任何男子感兴趣了,是阿浩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一直给她希望,一直帮助着她,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对感情,还是有那么一丝渴望。
但是刚开始意识到这个念头的时候,苏月容是恐慌的,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阿浩,所以阿浩每一次刻意的接近,她总是下意识的躲开。
她觉得阿浩对自己有恩,自己只需要还了他这份恩情就好,没想到阿浩的这份情意太重,她还不起,只能将自己搭进去了。
这些日与阿浩近距离的相处,她便觉得,自己对阿浩,了解得太少了。
时间就在急促紧张中过去了,第三日的清晨,她坐上了皇家的步辇,身着凤冠霞帔,一身衿贵的坐在轿辇上。
上官浩急于娶苏月容,所以时间订的很匆促,在成亲大典上,让群臣惊讶的是,一向最在意世家传统的苏太妃,竟然出奇的冷静,还亲手将王冠给了苏月容。
上官国的这一场成亲大典,是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一场仪式了,当年先帝封后的时候,也只是将仪式简单化了,当时的太后直接去后宫为帝后戴上凤冠而已。
像上官浩与苏月容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上官浩说过,他要给苏月容最盛大的婚礼,因为这场亲事,也将是自己此生中,唯一的一场婚礼。对于苏月容来说,这也是自己意义上的第一场婚礼,她知道阿浩看重自己,却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亲事办的这么漂亮。
苏月容坐在步辇上,接受着万民的朝拜,从这一刻起,自己就有了另外一个身份,七王妃,阿浩的妻。
手里拿着一把孔雀翎的扇子,轻轻遮住了下半边脸。
今日的苏月容,眼里透露着的都是盈盈的笑意。
而上官浩,今日也是第一次穿了一身红色的喜服,别说世人,就连苏月容,都从来没有见过上官浩穿过红色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原因,上官浩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尤其的好。
上官浩的眼睛里,有着东西在闪光着,眼角早就已经带了湿意。
阿浩给了她一个不一样的婚礼,他身为皇族子弟,竟然像平常人娶妻那样,骑着马,亲自出宫来迎娶苏月容。
看着她上步辇,看着她接受王冠,看着她大放光彩。
下座的人,都是屏气凝神,别看上官浩现在一幅笑盈盈好说话的样子,若是谁敢质疑反驳,只怕是连这个宴席都走不出去。
这一次大婚,来的人许多,其间,苏月容还看到了温曦。
不过温曦并不知道台上的那位七王妃就是先前自己遇到了那个傻女孩,他之前还觉得时间稀奇的事真多,自己认识小月儿,竟然与上官国的七王妃同名。
众人入座,上官浩举起手中的酒杯,与群臣共饮,苏月容端庄的坐在他的身边,不发一语。
喝完酒之后,便是敬茶。上官浩走的仪式,是民间一夫一妻的那种礼制,在他心里,他与苏月容,是同等的。
苏太妃这时被奉上了高位,苏月容放下了手中的孔雀翎,与上官浩接过手中的茶,齐齐的奉上。
温曦在看到苏月容的那一刹那,彻底的愣住了。
这不就是小月儿吗?
“还请母妃喝茶。”
上官浩先敬的茶,苏太妃轻轻接过,喝了一口之后就放下了。
苏月容也将手中的茶奉上:“母妃请喝茶。”
苏太妃不接茶,转头看着上官浩:“王爷,你要哀家做的,哀家都照做了,可是我先前才知道,你要娶的这个女子,可是一个傻子啊,你要娶王妃哀家不拦着你,可是你不该娶一个傻子啊,你这样会沦为百姓的笑柄的。”
上官浩刚想争辩,苏月容却是将他手轻轻的往后放了放,然后对着上官浩点了点头,她不是吃亏的女子,不必为了这件事情闹得不愉快。
苏月容将手中的茶再一次往前奉上:“母妃请喝茶。”
苏太妃还是不接茶,她先前才知道,这女子的脑袋,的确是不聪慧。
“王爷,你的一切要求母妃都可以满足你,唯独这一件,先前母妃不知道,还想着只要这女子身世清白,我也就不计较,王爷应该还不知道吧,这女子,还曾经与温家的那公子纠缠不清。”
温良与温曦一听到此话,就立马回头了。什么时候,这把火,还烧到了温家的头上了?
“母妃,请喝茶!”
“苏月容,哀家问你,你可认识温曦?”
“认识。”
“你可是接了温家公子的红线与生辰八字。”
“接了。”
“你可知接了生辰八字与红线,便是同意嫁给温家的公子?”
“知道。”
“王爷,你可都听到了,是她亲自承认了,哀家可没逼她,这样的女子,你还要娶?”
上官浩起了身,也将苏月容拉了起来。
只见先前还一脸笑意的上官浩此刻却是一脸的寒气,他说的话没有任何温度:“不劳苏太妃费心了,本王的王妃,她做过什么样的事,本王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