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亲王想作势的拥抱一下苏月容,让这场戏做的更真,可是他这手都还没举起来呢,上官浩就像是意料到了礼亲王的动作,用手中那把无骨扇提前的将礼亲王的手拦了下来。
这个细节,除了两位当事人,并没有人注意到。
看来这个女子,的确是上官浩唯一的软肋。
初枫林这时在脑海里梳理着之前婷婷的话,突然询问的说道:“苏月容?”
这女子的种种举动,都与婷婷描述的那位女子相似。
“你好,我是苏月容,姐姐以后拜托你了。”苏月容说完之后,还有模有样的鞠了一下躬。
而初枫林这一声苏月容,似乎是坐实了这女子的确是苏家之人。再看礼亲王,尴尬的咳了咳:“望各位见谅,小女先前不懂事,冲撞了各位,本王在这,替我家小女给陆尚书赔罪了。”
陆斌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是下官言出无状,冲撞了令千金了。”
“虎父无犬子,我先前以为,昭云郡主就算是貌美的了,没想到这苏家,竟然还藏了个这么天仙似的美人啊。”
“就算是陆家的那位小姐,比起面前的这位主来,也是及不上的。”
“这样的女子,为何直到今日才被众人发现,不符合常识啊。”
苏月容的身份一坐实,下方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上官浩知道陆家不简单,所以这时候他不能亲自出面,毕竟他是一个他国王爷,目前没有文书,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可就是引发两国交战的导火索,而且他又刚刚才找到乔书棋,更不可能连累她。
况且,落月宫曾暗中调查过陆斌,他与很多江湖势力有着不少的联系,只是这男人做事干净利落,现在还没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里。
如果此时上官浩暴露身份来处理这件事的话,那难免会打草惊蛇,让陆斌有了防备之心。
而此时的陆斌,也是一肚子的火,今天晚上的事,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成功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这件事搅黄了,并且还闹到了与自己十分不利的地步。
难道是那边得罪了什么江湖势力,泄露了他的信息?
陆斌见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只得抱拳说道:“今日是我陆某鲁莽了,但是陆某只是打抱不平,没有想过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这都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上官浩说道:“你不该向众人赔罪,你应该赔罪的,是今晚被你扰乱了宴席的镇国大将军,初枫林。”
陆斌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今晚是陆某唐突了,还请将军恕罪,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初枫林看着带着斗笠的男子,过了半天,缓缓说道:“好。”
初枫林知道那个人是谁了,那个人要留下陆斌,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今天晚上,还是得亏他的解围。
这一个情分,他初枫林记下了。
上官浩对着苏月容点点头,苏月容就出了门,将先前藏在院子里的祝四方提了过来。
刚刚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祝家的小姐在奔跑哭泣着,就“顺手”将她带回来了,以防她苦恼,还“顺带”着封了她的穴道。
祝四方被安然无恙的带了回来,祝陵也是安心了不少。
“还请祝小姐将那日的话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祝四方将那日福伯与她所说的话,一字一句的都说了出来,她记得不太清楚,可是重要的几句话,她还是记得的。
而祝家的人,由先前的气愤转变为后来的羞愧难当。
他这没出息,神经大条的女儿,竟然连初枫林的面都没见过,就与人私定了终生,还有,先前她说的话,就连祝陵这样不懂儿女情长的男子,都听出了拒绝的意味。
可是祝四方,竟然傻傻的陷了进去。
人家那是客套话,客套话啊!
事情水落石出,本来就是几件莫须有的事,竟然闹了一个这么大的乌龙,祝家真是在打脸。
经过这件事之后,只怕是祝家与陆家,也就没有了深交的打算了。
反观祝陵,先前本来就挺欣赏初枫林的为人,如今因为自己扰乱了他的成亲典礼,更别提心里有多愧疚了。
而这些事按下,先不谈。
上官浩没等宴席结束,就带着苏月容走了,这个烂摊子,他相信礼亲王会处理好,会给初枫林一个公道。
苏月容与上官浩出了门,也不知道小相公要去哪儿,反正他去哪,她就去哪,姐姐说了,要听相公的。
而上官王朝这边,也是有了许多变化。
上官庭体内的摄魂老祖南彻因为之前的恶战,神识也受了损,这一年多来,都处于休眠的状态。
而上官庭这一年来,变得荒淫无度,宫中的妃子无数。
今日宿在承殿,明日宿在枫宫,每一日宿的寝宫都不一样,只是每月月末,他总是要去忘雨宫。
宸妃的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一些了,但是还不会爬,奶娘终日的抱着她,那孩子双眼呆滞,看谁都是一个样子。
每次上官庭去,都只是远远的望上一眼,从来没有抱过他的女儿。
或许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在抵触着这个女儿,她是上官王朝的第一个公主,却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上官庭不能接受也是情有可原。
这天,上官庭又到了忘雨宫,宫人们按照君上往日的习惯,默默的退出了忘雨宫。
宸妃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怕打扰了君上的安静。
“臣妾见过君上。”
“免了,一切从旧。”
宸妃点点头,到了后面换好霓裳衣,上官庭拿出扶摇琴,今夜,似乎和其他晚上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年来,他想了很多东西,终于有段时间,他能静下来,好好的想想自己过去的那几年,都做了什么了。
以前张诗雨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都是尽量采用柔和的手段来拉拢那些权贵,可是自从得了扶摇琴,他身边的一切就开始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甚至一点小事,也会惹得他暴怒不已。
“师傅,你终于醒了,有几个问题,困惑我许久了,我想要请教一下你。”
南彻没想到上官庭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说。”
“师傅,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了我?这天底下那么多的人,为什么选择了我?”
“因为你骨子里面就透着桀骜不驯,在你第一次从南山寻到扶摇琴,第一次接触琴身的时候,为师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