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为自己的母妃,总是将利益放在第一位,何曾考虑过他想要的是什么。
“这么说来,母妃还是为了儿臣好?”
“我是你的母妃,是生你养你的人,我怎么会不疼你,我所做的决定,自然是为了你好。”
“母妃若真是为了我好,怎么会处处与本王对着干,你先前说你生我养我,您怎么能说的出口,您是生了我,但是抚养我的,不是一直都是你从民间找来的一些见不得光的奶娘吗?”
周围的宫人倒吸了一口气,不敢声张。
苏太妃轻咳一声:“你们所有人先下去,没有哀家的传唤,不允许进来。”
掌灯的侍女领着宫人出了清心宫,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了苏太妃与上官浩二人。
“以前的事,你还在怨我?”
上官浩冷笑着回击:“若是本王说不恨,母妃信吗?”
将一个年幼的孩子丢进去一个黑暗的没有一丝光的简陋密室里,过着人畜不分的生活,她是怎么会觉得,自己不会恨她?
苏太妃在众人面前,都是很宠爱他的,可是背地里,他患病发病的时候,她又是怎么做的?
“当初是哀家势力不够,所以密室造的简陋了一些,但是哀家也是为了你好,若不是这样,被先帝发现了你的异常的话,那我们母子的荣华,就都保不住了。”
“是您的荣华富贵保不住,不是我的。”
“王爷,哀家是为了你着想,先帝逝世之后,一直是哀家从中周旋,才使得誉王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你知道吗?”
“母妃,你从中周旋,为的是什么?你是怕你苏太妃的地位会不保,会失去往日的荣耀吧。”
“您总是一口一个为我好,你若是真为我好,又怎么会将年幼的我扔在黑漆漆的小屋子里,还不让我出声?”
“你若是为我好,为什么在我痛苦哭喊的时候,不是为我请御医,而是选择将我扔掉?”
“不是的,皇儿,你听母妃说,你当年就是因为出生长得极漂亮才会被先帝所宠爱的,你不知道,你发病的时候,那个样子,母妃是怕请了御医,让先帝知道了,看到你那副模样,从而厌弃你,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那您有没有想过,你将我扔在那黑漆漆的屋子里,我有可能会死?”
“哀家,哀家。”
“你没想过,你当初可能还想借着我意外身亡的事,再骗的父君对你的加倍疼惜吧。”
苏太妃看着上官浩,说不出一句话,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一直记恨着这件事。
“你当年还那么小,怎么会记得这些事?”
上官浩的记忆力本就异于常人,苏太妃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是的慈爱,毁了上官浩幼年的人生。
苏太妃在先帝面前,是温柔的解语花,在后宫里的人看来,她慈爱温柔,善解人意,对待皇子上官浩,也是尽心尽意。
明面上的功夫,她做的很好,私下里对上官浩的嫌恶,可是一点都没有少。
“这便是您说的为我好,如若你真的是为我好,真的想尽一个母亲的义务,那烦请母妃在封妃大典上,尽量待月容好。”
苏太妃自然不会同意,她向来看重血统这个东西,如今上官浩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她怎么会同意。
“阿浩,你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忤逆生母,大逆不道,混淆皇家血脉的事,你竟然也敢做!”
苏太妃的心里,总是觉得血统高于一切,若不是因为现在想要修复他们母子的关系,换做往日的苏太妃,早就联合百官一起逼迫他做一个选择了。
“都是母妃逼的。”
“王爷,这事我们可以各退一步,我可以允许那个女子进宫,但是她只能成为一个侧妃,王妃这个位置,那女子不配做。”
上官浩觉得苏太妃作为母妃,实在是太不尽职了,当然,他对苏太妃的期待打小的时候便被挥霍的差不多了,如今只是雪上添霜罢了,他根本不在乎。
“母妃管的太宽了,我选的女子,还没有人能反对。”
“如若封妃大典上,没有哀家主持仪式,哀家不亲手将王冠戴在那女子的头上,那她这个王妃,就得不到天下人的承认。”
“所以儿臣希望母妃,务必做好封妃大典上的一切事宜。”
上官浩可以不在意,只要他觉得,棋儿是自己一个人的,他便满足了,但是他想让全天下的人认可棋儿,想让棋儿接受她应有的尊重,所以苏太妃这个角色,必不可少。
“如果哀家不同意呢?”
“那或许是清心宫不适合母妃居住,在宫外远处有一个山庄,母妃到了那里,肯定可以好好的修身养性。”
“你为了一个女子,要赶你的亲生母亲?”
“母妃当年为了一己私欲,还想丢弃儿臣,更为了讨好先帝,将几个阿姐全部远嫁,为了拉拢百官,还不惜下放权力,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母妃做的还不够多吗?您的罪名,如若真的要儿臣来说,只怕是一时半会都说不完。”
如今她变成一个孤寡老人,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苏太妃惊恐的看向上官浩。
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她以为,他一直都是温柔和煦,善解人意的孩子,没想到他一直都在掩藏着自己的真性情。
“母妃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买官卖官,与藩王通信,后宫干政,乱设公堂,私设刑罚,这些种种的罪名,本王不知道吗?还是你以为宫里的陛下他会不清楚?这一切若是没有我在背会为你扫清障碍,母妃安能在此?”
苏太妃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儿子,原来自己在背后使得一切小手段,他都知道。
“您对本王的生育之情,本王已经报答得差不多了,以后母妃还是谨言慎行,下一次,本王就不会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这么多年来,苏太妃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每一次都是上官浩给她收拾烂摊子,她经常拿着生育的恩情来大做文章,经常说上官浩不懂感恩,忤逆上辈,她不知道的是,上官浩又为她做了多少。
“之前的事,一直是你?哀家还以为?”
“母妃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看出端倪来是吗?”
苏太妃的手一直忍不住的颤抖,过去她做的许多事,罪名可大可小,若是陛下真的追究起来,那她苏太妃的地位早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