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亲王的权力,想要对付这样一个学士,那也不是难事。
只是事出必定有因,他若是擅自处决这个趾高气扬的李大学士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的清廉的名声,也必定会有所损伤,届时,再被有心之人稍加利用,那问题,可就不一般了。
李大学士还在等着礼亲王的回应,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许久,李大学士忍不住了,又说了一句:“还请亲王不要拒绝,明日我会前来,带郡主去赏菊,亲王请放心,我绝对恪守君子之礼,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礼亲王忍不住嘀咕,先前还说不打扰了,你现在也没走啊,那不还是打扰的吗?
“亲王?”
“咳咳咳,那是自然,小女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反正到时候上官浩的人怪罪下来,也不是找的自己,这李大学士硬要往上面凑,那到时候被扎得一身刺的时候,可不要喊疼。
也不要怪当初自己不阻止他。
见礼亲王松了口,李大学士也是喜形于表,又和苏月容告了别,才走出了亲王府。
礼亲王站了起来,苏月容也跟着站了起来。
礼亲王去花园遛一遛,苏月容也缓缓的跟在他身后。
礼亲王去池边喂鱼,苏月容在一旁给他递鱼食。
礼亲王去书房练书法,苏月容就给他研墨。
礼亲王去如厕,苏月容就
终于,礼亲王忍不了了,饶是他一把年纪了,可是总归到底,他也是个男人啊,是个男人,你能容许一个女子你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吗?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行吗?”
苏月容委屈的抬起头直视着礼亲王,看的礼亲王的心都快柔化了,还觉得自己先前是不是太凶了一些。
“容儿,你跟着本王究竟是要做什么?你告诉我,我才好解决啊。”
苏月容两只手乖巧的放在背后,不敢放肆,小相公说了,要乖乖的听礼亲王的话,他才会马上回来接她的。
可是小相公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怎么办?
“真当我欠那小子的!”礼亲王骂骂咧咧的自己发泄了一通,每次上官浩上门,准没好事。第一次,让他收了一个自己都没见过面的养女,那女子还是在上官王朝,这样一来,那女子惹的事,岂不是都要亲王府来给她背锅?
这一点,礼亲王认了,毕竟只是收养一个养女,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损失。
第二次,上官浩上门,让苏蝶嫁给上官王朝的墨奕将军,他女儿贵为昭云郡主,细皮嫩肉的,怎么能配那种莽夫?
可是最后小蝶的确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二愣子,女儿喜欢,那他也认了,小蝶过得幸福就行。
第三次上门,就丢了一个女子过来,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好她。
本以为这次最轻松,没想到这女子第二天,就给自己捅了个这样的篓子,他碍于身份,又不能明确的拒绝。
在他名下的苏月容,的确是尚未婚配,苏国的民风开放,还未婚娶的女子,男子只要身份达到一定的高度,都可以上门提亲。
这个苏月容,让得他左右为难,好事全让她占了,锅都让他背了。
然后这女子,还是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好像她一点错都没有。
上官浩向来聪慧,这个女子现在变得这么迟钝了,他竟然还把她当成手上的明珠一般,倒是一个痴情种。
“王爷,小相公还会不会回来接我?”女子怯懦的问出这个问题,不安的眼神四处乱飘,心神不定。
“容儿,你要叫我父亲,以后不要乱了辈分,还有,你现在还没有过门,不能一口一个小相公的叫王爷,不然别人会笑话七王爷的,懂了吗?”
苏月容点点头:“父亲,那小相公会不会回来接我?”礼亲王捂着额头大声哀叹,天啊,杀了他算了吧。
“你只要乖乖的,他就会回来接你,他说话向来算话,也没有骗过你对不对?”
苏月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才反应过来上前一句礼亲王说得那句话。
“那不叫他小相公,我该叫他什么?”
“”礼亲王凌乱了,那她应该称呼上官浩为什么?叫他王爷吗?那上官浩会不会不喜欢这个称呼,算了,这与他有什么干系。
“你还是就叫小相公吧。”
上官浩想要天下的人承认苏月容,苏太妃这一关,他必须得过,就算是他们母子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为了苏月容,他也得刻意讨好苏太妃。
因为苏太妃,是上官王朝先帝仅存的一个妃子,又是上官浩的生身母亲,这上官国,以孝为主,上官浩要立她为王妃,就必须过苏太妃那一关。
“喂,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十天半个月,还得那么久吗?
礼亲王趁着苏月容发呆的空隙,一股烟的溜走了。
苏月容百无聊赖的走在亲王府的后花园里,经过莲池的时候,慢慢的蹲了下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莲池里的小鱼在水里面畅快的游来游去,偶尔还跃起来吃水面上的浮萍。
苏月容手里拿着小木棍,戳了戳荷叶,又把棍子扔在一旁,抱着腿坐在了莲池边发呆。
“小鱼儿,小相公是不是骗我的,他是不是也不想要月容了?”
苏月容泄了气,又觉得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他,如果他也不要月容了,月容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了。”
姐姐有了相公,不会希望自己跟着她了,还有颜霖那个老头,不知道有没有回清辉镇,如果月容去找他的话,他还愿不愿意带着自己回去?
可是苏月容找不到路回汴京,就算她找到了路回了汴京,那颜霖带她回去了百世堂之后,那里没有姐姐,又有什么意义。
对了,要不去找温曦吧?
也不行,小相公说过,不可以和其他的男子走的那么近,他会不开心的。
苏月容向来是一个活波好动的主,如今真的闲了下来,她也觉得十分不自在。
“小鱼儿,我好想小相公啊。”
小相公做什么事都会依着她来,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依赖他。
甚至还隐隐的觉得,他能和姐姐平起平坐了。
莲池里的小鱼儿打了个转,游得更起劲了。
上官浩回到了上官国里,眼皮都没有合一下,就换上了一件锦袍,往苏太妃宫里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