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劲越来越大,眼看着顾曦的手腕就要被他捏碎,但她却依旧倔强,眼底的恨愈发明显。
“哐当”一声,碗碎的声音拉回了厉景渊即将失控的情绪。
阿戴立跪在地上,低着头收拾掉落的瓷碗,嘴里不住的道歉,“sorry,sorry……”
因为厉家别墅没人会说中文,所以厉景渊丝毫不怀疑自己刚才说的话会被女佣听懂。
他恶狠狠的转头用英语骂了一句:“滚!”
阿戴假装瑟瑟发抖,手里却藏起了一片瓷碗碎片,趁着厉景渊背对着她继续威胁顾曦的时候,无声站起身,悄悄来到厉景渊身后。
顾曦站在厉景渊的对面,正好能够看到阿戴的所有动作,同时也看到她指尖那反着冷光的锋利瓷片。
她忽然摇头,大喊着:“不要,千万不要……”
厉景渊以为顾曦是在对自己求饶,阿戴却听出,顾曦是在同她说话。
合格的贴身保镖就是要绝对服从雇主的任何命令。
尽管阿戴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虐待妻子的狗男人,但雇主开口,她也只能就此作罢。
利索的收拾好了托盘,她转身走出房间,虚晃一下便立刻藏在门口,时刻戒备。
“不要?”厉景渊挑眉,放开了顾曦,嘲弄道:“这就服软了?怕了?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他一直和我较劲,宁死不从。”
顾曦揉着被捏出淤青的手腕,用沉默抵抗。
此时,里间的卧房有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是厉小宝醒了。
顾曦顾不得手腕的疼痛,绕过厉景渊身边,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
厉小宝在床上蹬腿哭嚎,哭声一如既往的响彻云霄。
顾曦抱着孩子,哄了半天也不见好转,哭声反而越来越大。
厉景渊在门口听到孩子的哭声,心烦至极。
他头痛欲裂,跟着脚步也踉跄一下,身形都几乎站不稳。
他晃了晃脑袋,又用手敲了敲,那种让人心慌的晕眩感却丝毫不见好转。
他清楚记得三个月前,另一层意识即将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
三个月前,当他第一次意识到主人格即将苏醒时,他就立刻远离了顾曦。
并且在这期间,他也一直在看和心理方面有关的书籍,企图彻底消灭体内的另一重人格。
效果还算不错,主人格自那天之后便再度蛰伏,直到此时……
厉小宝的哭声还在继续,顾曦抱着她在房间里一边走一边哄,快到门口时,厉景渊就好像见到了可怕的怪物,向后退了一大步,狼狈走出顾曦的房间,顺手还关上了房门,关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