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苏看了看周围,然后眼神定格在月影身上,缓缓地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月影看了看外边转过身低头说道:“酉时了王爷。”
宴苏咳了两声,点了点头,然后支撑着准备坐起来。
“王爷,你先休息吧,军医说你需要将养一些时日。”月影扶着宴苏关切的说道。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坐了起来。
“此战结束后,人数可清点了?”宴苏咳嗽了一声看着月影问道。
月影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闭着眼睛问道:“如何?”
“……”被宴苏这么一问,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他瞥了月影一眼:“有什么就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本王没事。”
看到宴苏有些急了:“是,王爷,这次我们阵亡将士九千八百余万,共歼灭敌军二十四人。”
“咳咳咳。”宴苏听完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见状急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宴苏皱着眉头,看着远方心痛的说道:“本王征战数十载,第一次打了这样的败仗。”
“王爷,这一次陈军有准备而来,而我军因为首战告捷,所以有些轻敌,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想太多了。”
宴苏闭着眼睛不发一言,此时方齐和刘金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二人拱手说道。
宴苏点了点头。
方齐看到宴苏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忧,随即上前问道:“王爷要不要休养几日?”
宴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看着他们问道“太子如何了?”
刘金闻言,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末将刚刚去看过了,太子殿下只是受到一些惊吓,并无大碍。”
宴苏疲倦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刘金,然后问道:“大军如何还剩下多少人?”
刘金有些踌躇的看了看月影然后低着头说道:“不到五万。”
宴苏想了想,然后说道:“去将地图拿过来。”
月影便将地图拿了过来。
宴苏看着地图说道:“本王有一计,本来打算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再做打算,如今情势已经刻不容缓,所以只好先安排了。”
众人围上前去看着宴苏手里的地图。
宴苏指着上边宁远城的位置说道:“这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南门是陈军,北门引着的便是身后的泾渭河,再向后就是荆平城了,我要把全城的百姓全部转移出去,度过泾渭河,然后我亲自领兵,将陈军引入,我们在城中将其解决。”
几个人听过以后,不由得低头沉思,刘金想了想,然后说道:“此招虽然凶险,但是胜算还是很大的。”
宴苏点了点头:“如今只有此法可以有取胜的希望了,我们之间兵力悬殊,且这次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几个人都纷纷附和着,宴苏看了看地图,然后说道:“我们现在就安排起来,月影本王命你亲自带人潜入陈军,务必摸清陈军粮草大营的位置,然后给本王毁了,今晚,本王希望看到陈军大营冲天,你们安然无恙的回来,也好给城中百姓一些时间。”
“是,王爷。”
“方齐,本王给你三日时间,你立即动员全城的百姓,度过泾渭河,免受战火纷扰。”
“是,王爷。”
“刘金,三日,同样的三日时间,给本王加急造出二十万发羽箭。”
“是,王爷。”
宴苏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说道:“刻不容缓,早些去吧。”
几个人行了礼,然后就告退了。
宴苏躺在床上不禁仍旧有些伤心,近万名兵士,说没就没了,一定要陈军血债血偿。
此时的皇城之中,却有着难得的宁静,千以莲养病多日,因为身体好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大碍。
不仅能够下地行走,还可以坐下看书,侍弄花草。
沈青自从千以莲出事以后,便经常到王府探望,陪着千以莲下下棋,看看书。
月风与月灵这下是终日守在王府,只是每日傍晚轮流着去探望苏钰。
千以莲此时正在给一株罕见的花浇水,沈青走了进来。
“见过王妃娘娘。”
千以莲看了他一眼以后笑了笑说道:“沈大人免礼。”
“娘娘最近气色好了很多。”他打量了一番千以莲说道。
“是啊,昨日王爷送回来家书,边关首战告捷,我想着王爷也快回来了吧。”千以莲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花。
沈青见到千以莲心情大好便问道:“关于孙嬷嬷的事情,她虽然死了,但是娘娘便不追究了?”
她听到他这么说便叹了口气:“我若是追究,她已经死了,便也无从查起,所幸月灵他们封锁了消息,以免叫王爷分心,所以只等王爷回来再说吧。”
沈青点了点头:“娘娘说得对,若是大肆追查,恐怕王爷那里是瞒不住的。”
“是啊,王爷正在边关打仗,此时不应该让他为我担心。”
沈青那是看到过诉状,知道出自丞相之手,或许丞相便有可能是主谋,而且着孙嬷嬷掌管冷宫,皇帝不可能不知晓,却在看到画像的时候说没见过,可疑的很,若不是袒护,那便是此事皇帝也知情。
沈青这样想着,却什么都没有说,不仅仅是因为只是推测,自己没有把握,更多的是因为害怕千以莲知道以后更加伤心。
千以莲看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出神,便开口说道:“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进坐来吧。”
“不了,多谢娘娘美意,微臣朝中还有事,需要进宫一趟。”
千以莲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那沈大人自便吧。”
说着千以莲便便首先走进书房,巧兰急忙上前搀扶着。
沈青看着她的身影走了进去,便转过身离开了。
千以莲坐在书房看着书,心思却没在书上,她又何尝猜不到什么情况,那日昏昏沉沉之时,虽然昏迷,不过意识还很清醒,似乎感受到了孙嬷嬷在与人说话,应该就是千齐志。
本以为是幻觉,可是连续两次如此,千以莲不得有些怀疑了,似乎也是不敢相信,千齐志好歹也是原主的父亲,不至于下如此毒手。
千以莲看着窗外,想着如今这种情况,无论是与不是,都只待王爷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