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你是怀疑是皇帝。”宴苏不敢相信的移开了眼睛,思索了起来。
“王爷已经明白了,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你与千齐志同朝为官多年,我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他要杀你的理由,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也未听说他对你有什么敌意,如今想来,恐怕他也是被人指使,而能指使当朝丞相的,恐怕王爷不用我多说也知道是谁吧。”
宴苏听了千以莲的话以后,叹了口气:“我与他是亲兄弟,少年时关系要好,多年来我隐藏锋芒,除了想查出来当年父皇的死因以外,再也没有计较什么,他怎么会……”
千以莲站起身来,低声对他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帝王枕畔岂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想必王爷也是明白的,如今你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荆平城水患,你深得民心,皇帝不可能不有所防范。”
听了千以莲的话,宴苏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千以莲走上前去握住他,二人对视了一眼,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王爷不要想太多了。”
宴苏依旧没有说话,看着床上的巧兰问道:“如何,醒来过吗?”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直都没有苏醒,我让王羽重新熬制了药,一会送过来服下以后再看看吧。”
宴苏看着她这个样子不免得有些心疼:“别担心,会没事的,回去睡吧,我来守着就好,你也累了。”
千以莲摇了摇头:“明日你不是还有事情吗?还是我来吧,你快去吧。”
说着,千以莲便拉着宴苏走到门外。
“本王担心你的身体……”宴苏皱着眉看了看千以莲的身上。
“没事,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不必担心。”千以莲大方一笑。
“那本王走了?”
“快去吧。”千以莲柔声说道。
看着宴苏离开了以后,千以莲便走进房间,替巧兰号了号脉,然后继续等着。
天气日渐寒冷,这是千以莲穿越过来以后即将面对的第一个寒冬,所幸不是她一个人感受这沁人心脾的寒冷,而是此时有人与她共同依偎,相互取暖。
第二日一早。
千以莲醒过来的时候,月影已经离开了,坐在月影位置的是月灵,看到千以莲醒过来,急忙走了过去:“娘娘醒了?”
“你在这啊?月影呢?”千以莲左右看了看抬头问道。
“月影大人已经离开了,随着王爷去早朝了,带着昨日的两个刺客,我与王爷早晨一同过来,王爷看您睡着,所以没有打扰。”月灵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千以莲运气身子看了看身上的披风,果然是宴苏来过了。
“怎么样,巧兰醒过了没有?”千以莲边走过去边担忧的问道。
“姑娘还是没有醒过来,至少我在这的时候一直没有。”
她顺手搭在了巧兰的脉搏上,气息平稳,脉搏有力,看来天上雪莲起作用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
现如今能做的便只有等待。
而另一边的千齐志,看到昨晚没有人回来复命,便已经明白计划失败了,果然在早朝时分看到了宴苏的身影。
宴苏看了看千齐志,与身边的沈青对视了一眼,昨晚沈青虽然不在,但是今天早晨也听月影说了个大概。
千齐志看着宴苏的时候只感觉那眼神中透露着刺骨的寒冷,简直让他不寒而栗,心中暗暗觉得不好,恐怕两个探子已经招了,而此时宴苏已经知道自己对他下毒了。
早朝上一切相安无事,下朝以后,千齐志觉得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便交代了几个党羽一些日常事情,早早的回府了。
而这边的宴苏下了朝以后,让月影带着两个探子,与沈青共同来到了御书房。
站在门口对着高总管说道:“劳烦公公通禀一声,我有要事求见。”
高总管看了看宴苏,不仅觉得奇怪,皇上前日发了那么大的火,如今宣王却一点事没有,想了想便低头说道:“是,王爷稍后,容奴才去通禀。”
宴苏点了点头,等在门外。
高总管走了进来,对皇帝说道:“启禀皇上,宣王殿外求见。”
皇帝垂着眼,听闻宴苏殿外求见,严重一闪而过的出现了一种狠厉。
今日早朝看到宴苏便知道丞相失手了,如今宴苏过来恐怕是状告丞相,既然知道事情是丞相做的,那么下毒的人恐怕就在宴苏手里,想到这里,皇帝抬起头看着下边的高总管问道:“除了宣王还有其他人吗?”
高总管想了想,然后说道:“哦,还有沈将军以及两个百姓模样的人。”
皇帝眯了眯眼睛,看来果然如此,皇帝低头想了想,然后对着身边的一个侍卫招了招手,侍卫走了过来,皇帝低声和他嘀咕了几句,侍卫点头称是,便一路小跑从后面离开了。
侍卫走了以后,皇帝便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本折子看了看,没有言语,一旦关于宴苏高总管生怕惹怒了皇帝,所以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看着皇帝,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尔后过了半晌才对下面的高总管淡淡的说道:“去传宣王进来吧。”
高总管领命便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叹了口气,边走着心里便想到:“一遇到与宣王有关系的事情这差事便不好当了啊,不是龙颜大怒便是半晌跪在地上不敢动啊。”
走到门外,高总管站在门口喊到:“皇上有旨,传宣王,沈将军进殿。”
宴苏与沈青二人走了进去,月影带着身后的两个探子一同站在门口等候,皇宫规矩便是求见皇帝时,皇帝准许谁进入谁便可以进,其余人只能在门外等候。
宴苏与沈青二人走进来,高总管也随着进来,站在皇帝的身边。
宴苏行过礼后,皇帝垂着眼瞥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弟求见,有何要事?”
他听到皇帝问道便再次跪了下来说道:“臣弟请皇兄做主,当朝众臣蓄意谋害臣弟,王府内到处都是眼线自己杀手,其心可诛啊。”
听到这里,皇帝眯了眯眼睛,盯着下边跪着的宴苏,心中不禁想道,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