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还未来得及迈出,宴苏就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千以莲站在门口看着他。
宴苏看到她这装作严肃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怎么?王妃睡醒了?”
千以莲瞪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是被你吵醒的。”
“是,都是本王的错,既然如此,本王为了赔罪,就陪着王妃早些睡吧。”说着便要牵着她的手。
她见状抬起手臂,抱着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谁要你陪,过几天你就要陪着你的玉柔妹妹了。”
说完,千以莲便转过身回了房间,宴苏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门没关,便急忙跟了上去。
千以莲回到房间转过身看着他,皱着眉问道:“谁让你进来的,我这小庙可容不下王爷。”
宴苏闻言笑着走了上前,眼里满是宠溺,对她说道:“皇帝下旨,我只能遵旨,明日早朝后,我再让皇帝收回成命。”
千以莲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的,说不定这圣旨让你巴不得呢。”
宴苏叹了口气,说道:“王妃不相信,本王明日便证明给你看便是了。”
说着,宴苏便离开了,这次千以莲没有开口,什么都没说,宴苏也真的走了。
千以莲来着院子门口,心里想着,其实不是不相信宴苏,只是觉得隐隐有些委屈,她知道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平常,但是作为现代人,这一切真的是接受不了。宴苏当初能够答应她不纳妾纯属是她无理取闹,谁知道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这一夜,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都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宴苏早朝结束以后便来到了御书房,面见皇帝。
宴苏拿着圣旨,跪在皇帝面前:“臣弟昨日受皇兄圣旨,赐婚沈茂将军之女为臣弟妾室,臣弟惶恐,与王妃定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皇兄赐婚实在不敢接受,还望皇兄体谅,收回圣旨。”
说完宴苏便将圣旨举过头顶,对着皇帝磕了个头。
皇帝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宴苏,缓缓地开口说道:“皇弟这是抗旨不尊了?”
宴苏没有抬头,继续说道:“臣弟不敢,唯恐皇兄觉得臣弟有抗旨之心,所以昨日接旨,今日恳求皇兄收回成命。”
“天子金口玉言,哪有随意收回的道理,圣旨已下,倘若朕收回圣旨,你这便是让满朝文武都要效仿了?”皇帝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臣弟不敢,但是臣弟与王妃已经立下誓言,决不可违背此誓。”
“倘若你执意如此,朕就只能当做你抗旨不尊了。”
宴苏听闻,低着头没有说话,看来皇帝已经决心将沈玉柔嫁给自己了,再说什么已经没用了。
过了半晌,皇帝看到他依旧态度顽固,冷哼了一声:“朕念你一时之间没有想好,暂且不与你计较,你且先回去好好想一下,明再来回复朕吧。”
皇帝说完便拂袖而去,半晌宴苏抬起头叹了口气,无奈的拿着圣旨走出了御书房。
回到王府,月影在书房等候着。
宴苏走进来,月影便迎了上去:“王爷回来了?”
“嗯。”宴苏无精打采的说道。
月影一边接过宴苏的官帽,一边问道:“皇帝那里怎么说的。”
宴苏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让我回来好好想一下,明日再给他答复。”
听闻是这样的结果,月影并没有感到意外,了然的点了点头:“那王爷接下来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我既已经答应了王妃,无论如何也不能娶沈玉柔进府,明日即便他再问,我也绝不答应。”宴苏坚定的说道。
沈青皱着眉头,无奈的开口说道:“这沈家小姐也太固执了,沈老将军自她从荆平城回来便知道嫁给王府已经无望,便开始在城中为她物色好人家,怎奈她连看都不看,一心一意的痴心对待王爷。”
听到月影这么说,宴苏走到桌边坐下,他明白月影也是再变相劝他,毕竟眼下的情形面对沈玉柔的痴情没有理由拒绝,何况还是皇帝下旨,不同意便是抗旨不尊。
可是宴苏心里明白,皇帝不会好心到为他赐婚,一定另有图谋,何况丞相也参与其中,虽然说不知道他们什么图谋,但是于情于理都不能答应这门婚事。
宴苏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然后看着茶杯问道:“巧兰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可以下地自由走动了。”月影看了看宴苏说道。
他点了点头:“这次多亏了她拼死护着王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本王有意赏她,却不知道赏什么好?”
宴苏说着便看向了月影,他皱了皱眉,尔后面露难色:“王爷想怎么赏巧兰姑娘与王妃娘娘商议便是,若实在不行,赏一些金银也好。”
“金银俗气,恐怕她也不会喜欢,本王确实与王妃商议了一番,如今正好有一赏赐,既可以让巧兰欢喜,也不必劳民伤财,还成全一段佳话,可谓是一举三得啊,只不过,需要你同意才可以。”宴苏眼带笑意的看着他。
月影听闻他这么说,便已经猜到了六七分,却不能直接说出口,只好硬着头皮问道:“还请王爷示下。”
“巧兰姑娘倾慕你许久,你也清楚,虽然说她是奴籍,不过嫁给你做妾室也是可以的,既然这是她的心意,况且如今还在病中,你便答应了吧。”
闻言,月影愣了一下,急忙拒绝道:“王爷,不可,属下与巧兰姑娘并无意啊。”
宴苏闻言,装作严肃的说道:“无意?为何无意?巧兰姑娘哪里不好了?”
月影一时急的红了脸,本来是武功盖世的英雄,一遇到儿女情长便像孩子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属下,属下倾心长公主殿下多年,实在是无法……”月影为难的说道。
“你倾心长公主多年,虽然没有结果,也知道无法娶巧兰,何况还是在本王赏赐的逼迫下,那你觉得皇帝为何如此好心将沈玉柔塞给我,我与王妃之间的情谊又如何能娶她?”宴苏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道。
月影闻言知道刚刚的话有些不妥,便低着头说道:“王爷教训的是,都是属下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属下有罪。”
宴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跟着我多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本王心里明白,可是这沈小姐断断娶不得。”